天承兵力强盛,自打百多年前北夷灭亡了之后,就只有北边的后白能与之一较高下,周边小国平时都安分守己,年年上贡,俯首称臣。
只是今年不知怎么的,苗疆那边多个部落集结起来,起兵造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天承边疆百姓带来深重苦难,贺兰铭御笔一挥,命欧阳柯大将军率兵平乱,天承大军所向披靡,很快便平定了苗疆之乱。
苗疆的老首领为了平息天承皇帝的怒火,便把自己的独女嫁到了天承。六月,苗疆老首领的长子连玉麒亲自送亲,将自家妹子连玉麟送到天承,贺兰铭为给老首领个面子,便将连玉麟封为贵妃。
大婚当日,皇城内外张灯结彩,丝竹旖旎,连贵妃一身凤冠霞披,雍容华贵,光彩照人。只可惜新娘枯等整整一夜,却一直未曾见到郎君身影,原本应该羡煞众人隆重婚礼,也因此变成了一个笑柄。
外面是张灯结彩,丝竹暖响的热闹场面,坤宁宫里却是冷冷清清,离殇和朱袖早已在两旁的厢房睡下,赵钺戎一个人坐在桌前,手执白玉酒杯,细品琼浆。
爱人在外头迎娶娇娘,赵钺戎却一点儿不满的情绪也没有,纳妃这事他见得多了,毕竟贺兰铭是个皇帝,即使他再宠爱自己,也还是要兼顾后宫三千粉黛的。
贺兰铭跟赵钺戎也算是两小无猜,赵老将军一生战功赫赫,忠君爱主,并且在夺娣之时一直站在贺兰铭的阵营里,赵钺戎也从小便以伴读的身份跟在贺兰铭的身边。
贺兰铭十七岁继位,选妃,生子,一切都平静而合乎常理的进行着,二人也继续像往常一样无话不谈,偶有抵足而眠的情况,也并无越矩之举。直到有一天,赵老将军在朝堂之上,请求皇上为自己的儿子与姚太师的千金赐婚。
朝堂上总有那么几个会察言观色的臣子,兵部侍郎看到贺兰铭顿时阴沉的脸色之后,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不妥,太师是文臣,赵将军是武将,更何况赵将军功高震主,若是两家联姻,恐我天承江山不稳。”
赵老将军虽然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但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更何况现在自己一手独握兵权,早该遭到皇帝的忌惮。
“皇上,是老臣思虑不周,戎儿才刚成年,成亲之事还为时尚早,恳请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贺兰铭闻言却是一语不发,依然阴着张脸,坐在高堂之上,让人琢磨不透,正当赵老将军打算跪地请罪,顺便交出兵权,以保全家平安的时候,贺兰铭终于出声了。
“赵老将军不必惶恐,”贺兰铭冷笑,“令郎也是时候成家了,不过比起太师的千金,朕倒是有个更好的人选,老将军就在家静候朕的赐婚圣旨吧。退朝。”
说罢,贺兰铭拂袖而去,留下一干不明所以的朝臣面面相觑。皇上赐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制衡,但是赵老将军在朝中并无政敌,那这被赐婚的新娘又会是谁家的女儿呢?而赵老将军此刻也是万分悔恨,生怕自己的一时冒失断送儿子一生的幸福。
贺兰铭从朝上下来的时候,隐隐开始有些后悔刚才自己下的旨意。
或许是事实如此,又或许是赵老将军掩饰得好,麻痹了自己的警惕心,在自己的认知里,赵家是绝无异心的,但是今早的请旨赐婚,给了贺兰铭当头一棒,朝中文武权臣联姻,着实是让人不得不防啊。
鬼使神差的,贺兰铭下了那样一道旨意,既可以让赵家保留兵权,不至于战乱之时无人可用,又可以捏住赵家的命脉,防止他们起兵造反,但这法子必然是会引起巨大的反对,且不说朝臣那关怎么过,单是太后那里,就不好交代。
贺兰铭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阻碍,赵将军也皱着个眉头,在心底默默吐槽圣心难测。
“爹,你怎么了?从一下朝回来就愁眉不展的。”赵钺戎往父亲的碗里夹了块鸡蛋,问道。
赵老将军心中几番纠结,最终还是把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唉,也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先吃饭吧,吃了饭,到书房来。”
赵钺戎听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低下头思量了片刻,“如今看来,皇上怕是与我们赵家生了嫌隙,此番怕是不会许我一个寻常人家的平民女子了,官宦之女就更是不用想了。”
“唉,都怪爹莽撞!”赵老将军悔得直摇头,“如今皇家并无适婚女子,若是想牵制赵家,真不知道皇上会把你跟谁凑到一起,被削了兵权爹倒是不怕,只是若是断送了你这一辈子,那……”
“爹,您不必担心,”赵钺戎笑了笑,安慰自己的父亲,道,“皇上顶多许我一个异族的贵族女子,届时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回兵权,说到底,皇上不过是忌惮我们赵家,只要交出了兵权,那么想必他便不会过多为难我们的。”
赵老将军闻言之后,虽然还是悬着一颗心,但总算是被宽慰了不少,忐忑地等着贺兰铭赐婚的圣旨。
太后能从一个小小的答应一步步爬到后位上,并且将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可将这女人不是池中之物,当贺兰铭告诉她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太后只是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