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眉帮着离殇向赵钺戎解释清楚鬼影的事之后,便要离开,赵钺戎连忙把他留下,“老人家今夜就住在这里吧,外面天色已晚,走夜路怕是多有不便。”
“呃……”寒眉有些犹豫,“可老夫一介平民怎能留宿皇宫大内呢,更何况这后宫里可都是女人。”
“得了吧,”离殇一摆手,“你个老不休都多大了,就算有美人儿主动向你投怀送抱,你又能做点什么呢?”
寒眉一听这话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大骂离殇是流氓。
“更何况,现在宫门已经关了,外头侍卫一拨接着一拨的巡视,你若是翻墙的时候一不小心叫人看到了,明日就好传宫里进了刺客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寒眉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从善如流,留宿在了坤宁宫里。
夜里,朱袖一趟一趟的往离殇屋子里搬书,都是写关于蛊术书籍,由于巫蛊之术在宫中是明令禁止的,所以这些典籍多年以来都被束之高阁,有些都已经被虫蛀了,缺张少页,读起来十分吃力。
朱袖把最后一摞书抱到离殇的面前,转身打算回房,可是却刚把脚迈出去就又后悔了。退回房中,将门掩上,朱袖捏着衣角走到离殇的书桌前,欲言又止。
离殇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么,你也觉得西南来的那几位有问题?”
朱袖摇了摇头,“不,其实有问题的应该只有依蝶。”
离殇闻言挑眉,“呦,真不愧是江湖百晓生的女儿,你这智慧跟连贵妃不相上下嘛。”
朱袖歪着个脑袋,似乎对离殇的话很不解。
“说下去,你是怎么知道有问题的是依蝶的?”
“很简单。”朱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片叠得方方正正的丝绢出来,那丝绢展开之后足有四米见方,薄如蝉翼,颜色近乎透明,上头绘着奇异的纹饰。朱袖将丝绢铺在离殇雪白的床单上,离殇这才发现那丝绢上画满了拇指大小的人。
朱袖指着其中一个女人,对离殇说道,“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跟那个依蝶长得很像?”
“可不是吗!”离殇用手摩挲过那个小小的人物画像,那些人虽小,但是却画得惟妙惟肖,大到衣裳上的褶皱,小到眼角下方的泪痣,无一不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袖袖,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画着依蝶的画像?”
朱袖冷笑一声,“这是我爹生前画的江湖杀手图集,多少杀手费尽心思想要得到这张图,甚至不惜对我家痛下杀手,我爹的右手就是被一个前来夺图的杀手废掉的。”
离殇看了朱袖两眼,搂着她的肩膀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令尊真乃大才也。”
朱袖深吸一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依蝶的时候就在纳闷,为什么连贵妃会把一个杀手带在身边,再加上,前两天我无意中看到依蝶和连贵妃在无人处说话,虽然我没有听到她们说的是什么内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依蝶对连贵妃的态度,绝对不像是一个下人对主子的态度,所以……”
“所以你觉得连贵妃是受制于人?”
朱袖点头。
离殇笑着将朱袖的头发掖到耳后,“你猜的没错,就是那么回事。”
“月升中天了。”离殇抬头往窗外看了看,“快去睡吧,女孩子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直到后半夜,离殇也才把那些书看了一半,尿意来袭,离殇干脆决定去解个手就上床睡觉。
离殇刚出房门,就看到对面主修的房间房门大开,而朱袖则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肚兜和小短裤在院子里走,离殇以为朱袖也是出来上茅厕的,就准备转身回房等一会儿再出来。
“咚!”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撞击的声音,离殇回头一看,朱袖正拿脑袋撞一根柱子呢,撞得还挺用力,似乎是想要越过那根柱子往院门的方向走。
“袖袖?”离殇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却发现朱袖根本就没有反应。
离殇皱眉来到朱袖的面前,发现那姑娘半眯着眼睛,目光呆滞,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向前,额头上已经被撞得青紫一片,隐隐渗出几根血丝来。
“袖袖?袖袖你醒醒!”离殇抓着朱袖的肩膀猛力摇晃,可那姑娘就是毫无反应,还是一心的想要往前走。
梦游之症离殇遇到过不少,但是这种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离殇还是头一遭见,无奈,离殇只好点了她的穴道,阻止她继续撞柱子。可是……
“咯咯咯……”
朱袖的骨骼传来阵阵声响,像是在用力挣脱穴道的桎梏,离殇皱紧了眉头,若是以常人之力强行冲开穴道的话,不死也会伤得不轻。离殇不知道朱袖是出了什么问题,便抓着她的手腕切脉,可是她的脉象却平和舒缓,与常人无异。
离殇又出手封住了朱袖周身的几个大穴,阻止她继续贸然冲破穴道,接着敛气凝神,打开耳侧两条经脉,侧耳倾听,原来,这静谧的夜中还隐藏着阵阵喑哑低沉的笛声,摄人心魄。
原来是中了摄魂术。
离殇睁开眼睛,扬起手来,朝朱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