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阳为什么这么大!!!”
丁纷纷虽然嫌热,却很诚实地挽住了林次亦的胳膊。
高一到高二这一年,丁纷纷跟林次亦就像是交换了灵魂一样,后者越来越沉着冷静,前者不得不承担起了很多时候热场的责任。
去操场参加升旗仪式的路上总能遇到很多不想看到的人。
比如钟歆。
她依然热情地叫住了林次亦,就好像这一年来通过她的手知道了林次亦微博号,并疯狂骚扰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朋友一样。
“林次亦你分到了17班吧,我在18班,还是很近的,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钟歆的笑容无可挑剔,热情洋溢。却堵得林次亦胸口发闷,在她那听说了钟歆无数缺德事的丁纷纷忍不住了,“找你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听过吗?我们家狗狗这么白,可不想变成黑人好吗?”
钟歆的笑凝固了片刻,很快又一寸寸展开。
“我并不想找你玩,你太恶心……”林次亦一字一句对着她说出口,就像剥去了一层外壳,把自己这一年来被微博私信教育得最多的一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她。
“还有你的那个朋友,或者是其他通过你知道我联系方式的女生。麻烦你转告她们,年轻不是犯错的借口,永远不要去不断挑衅一个人的底线。真的让我发自内心地庆幸我不是你们这种人。”
丁纷纷转身前没忘记对着钟歆翻了个大白眼。
秋日的阳光仍然明晃晃烤着每一个人。
每年的开学典礼都没有新意,流水的领导班子讲话,铁打的礼炮庆祝和校歌合唱。
林次亦站在丁纷纷旁边,承受着她源源不断的吐槽。
“那个主持人的普通话真的不需要再练练吗?她刚才都破音……”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高二23班的学生代表余榭起做国旗下的讲话。”
被丁纷纷嘲笑普通话不标准的主持人在念到余榭起这个名字时,声音软得能滴水。
林次亦没反应,却被丁纷纷狠狠掐了一把。
“您这一年来在学校里看见人家就绕着走,现在好几千人站这呢?真不打算看一眼?”她在林次亦耳边悄悄开口,语气却很恨铁不成钢。
在整个操场响起的高得不像话的掌声和欢呼声里,林次亦抬起头,锁定了正缓步走上主席台的余榭起。
天空高阔,他的身影挺直又纤长。很熟悉,却也带着细枝末节的变化。
走到话筒前,他轻扶了下,控制到了和自己高度相当的位置,才开口,“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23班的余榭起……”
原来他已经变完声了,林次亦模模糊糊地想,从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很好听,轻快又澄澈。
这一年,余榭起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疯长的身高和人气。
他参加了两场签售会,一个网络剧的拍摄,还有大大小小五场晚会,电视访谈和杂志采访更是多不胜数。
林次亦几乎很少在学校看到他了,珍贵的见面机会在钟歆的虎视眈眈下也只能被一笔带过。
不过现在分班了呢。
余榭起去了理科班,她去了文科班。却又神奇地在一层楼最头和最尾的两个班级。
冗长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林次亦跟着大部队朝教室走去,丁纷纷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碎碎念,“太帅了太好看了声音太好听了,你听到高一学妹最后的尖叫了吗?天呐那阵仗感觉瞬间到了他的个人演唱会一样……”
瞥了她一眼,林次亦使坏,“我都看习惯了……”
口吻中无意透出的炫耀和熟悉果然让丁纷纷炸了,“啊啊啊啊,我真是嫉妒你啊!每天可以看到不同样子的余榭起。”
林次亦皱皱眉,“并没有,他太忙。”
丁纷纷看她,虽然是在笑,却没有神魂,忙挥挥手,“行了吧,你们两青梅竹马这个事天打雷劈都否认不了,管那些嘴毒的外人干什么?”
一路上了五楼,林次亦转身向语文教研室走去,分了科之后,23班的语文老师还是以前那位,就有让林次亦继续当课代表的意思。
平静地敲了下门,听到许可后,林次亦走了进去。
语文年级组长的办公桌在最外头那一张,无论去找哪位老师都要路经他精心养育的一排盆栽。
此刻,盆栽前头站了个很高的男生。
林次亦屏住了呼吸。
“来来来,咱们的大明星这学期又打算缺多少课啊?”年级组长笑眯眯地端起茶杯,跟余榭起开着玩笑。
他摸了摸后脑勺,老老实实地交待,“陈老师,上学期期末语文我考的不算差吧?”
林次亦从他身后走过,第一眼注意到他又剪短了头发,清爽利落,却避免不了又翘起来的悲剧。
睡姿太差。
她抿唇笑了笑,走到自家的语文老师面前。
“这学期还是要写周记,要交读书笔记,各一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