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高处,手里握着筹码,看着眼前马上就要暴走的方格,心情竟有些愉悦起来。
方格气的脸涨红,怒瞪着耍她之人。
方格突然发力,劈手去夺手机,怎料身体不平衡的她还没到人跟前,脚下自己被自己绊到,身子斜着朝一旁倒去。
路千辰想也没想伸出就近的胳膊,强势的把人捞了过来。
她抬头看向他,他脸颊有涔涔汗渍。
“你不要乱动,坐下。”
方格小心翼翼的扶着路千辰坐到床边。
脱下他的外套,解开他袖口的扣子,把整个袖子撸了上去,再看看胳膊受伤的地方,有一大片青色。
这么重的青色,不会里面骨头已经断裂了吧?
“我们去医院吧!”
“休息一下就行。”
路千辰让方格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给他涂在伤口上,药是去疤痕的,上面是英文,方格看不懂。
方格为了方便给他上药,脱了鞋子,跪在床边,拿着棉棒,小心翼翼的涂着每一块青色的疤痕。
有些疤痕颜色浅,跟皮肤几乎是在一个平面上的,伤疤看上去已经很久了。
这些未消失的疤痕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他经历什么?
“你在美国还打架呢?”忍不住,她问出口。
坐着的男人侧目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刚到美国的时候,遇到一些流氓,打了几架。”
方格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想到一个答案让她有更多的问号。
“为什么打架?”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是。”
路千辰没有露出任何惆怅悲伤的表情,身边人久久没动,他转过身,看着她,发现她脸上多了两行泪。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用大拇指抹去她已经流到嘴边的泪水,看到她难过又压抑的模样,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
她哭的更凶。
“再哭,我就在这儿要了你!”
听到这话,方格的泪瞬间止住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方格泪眼朦胧的双眼瞬间多了鄙视。
方格乖乖的给他擦药。
“你要找你父亲吗?”
方格低头不语,似乎还在生气他刚才的威胁。
“我都把在美国打架的事告诉你了,我可是东盛国际的总裁,换你一个秘密不吃亏吧!”
方格心中暗鄙眼前的男人,不知谁上次在医院说,除去总裁的头衔,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方格想了想,继续手中的动作,说道,
“是夏夜建议的。我从小没见过他,妈妈也从来没跟我提过爸爸,我想知道他是谁,是什么样的人。可是....”
“可是什么?”
“我觉得对不起妈妈,妈妈辛苦抚养我长大,我不应该有想找爸爸的想法。还有,如果那个男人知道我的存在呢?这么多年他也没来看过我。又或许因为他要妈妈打掉我,妈妈才离开他的呢?”
药已经上完,方格轻轻吹了吹,又用手呼扇着,只等着药被吸收好把袖子放下来。
路千辰听完后没有立即给出回应,沉思起来。
他没有想她找父亲的事,想起了三年前,她沉默寡言,可是脑袋里也会像现在一样有如此多的问题吗?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自己,你不会对不起任何人。”
“可是....”
“你只管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这不管任何人的事。”
方格对上他的眸子。
他的话带着一种魔力,让她莫名安心,这些天漂浮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我们....是朋友?”
嘴里的唾液分泌过多,方格使劲咽了咽,偷瞄路千辰的表情。
路千辰苦笑的勾起嘴角,
“是!”
两人对视了许久,方格终于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她从包里找出数据交给路千辰,路千辰大体浏览了一下就放下了。
“你不仔细看看吗?”
“李修每天跟我汇报,数据都差不多。”
路总裁的一句差不多,让方格觉得昨晚的熬夜没了意义。
方格认为身为一个国际总裁,这也太不严谨了。
“今晚,我请你吃饭!”
方格以为他在客气,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吃就行了。”
在路边摊买个煎饼果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完抽几口,赛过活神仙。
“你晚上还有事?”
“啊!?没有。”
“公司领导请你吃饭,你还能拒绝?难道你要待在东盛一辈子?”
在很多人眼里,在东盛比在国企要好。工资高,福利好,假期多,能在东盛国际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