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真嘴角挑了挑,这个陆展白打了一手好算盘,但其它掌门也不是傻子。当年正道武林与魔教有过一次正面冲突,结果两败俱伤损失惨重,过了许多年休养生息的日子才渐渐缓了过来。如今又要将攻打魔教一事提上日程,还一次打算铲除两大邪教,大概只有脑子撞了墙才会响应。
众人沉默不语。
温善华忽然道:“在下觉得陆掌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比起梓山教,在下也认为铲除鬼影教才是势在必行的大事。”
慕容连贺紧紧皱着眉,鬼影教和梓山教都是为恶一方的邪教,但他的目的只在梓山教,这鬼影教......他可不想花大力气做一些没有好处的事。
陆展白嗤笑道:“鬼影教一众败类毫无人性,我觉得魔教这个称呼可以易主了,那梓山教如今病病殃殃的,哪里还当得起这个称呼,我看根本没必要攻打什么梓山教,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玩儿完了。”
周围响起一阵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景霁正听得云里雾里,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猫叫声。
他低头看去,就见一只白黄相间的小奶猫正扒着自己的裤腿想往上爬。
景霁心道,这不是那只小病猫嘛。他四处张望,却不见段鸿血的踪影。
景霁微微皱眉,弯腰把小猫抱了起来,藏进了大袖口中。小猫一个踉跄跌了下去,随后兴奋的喵喵直叫。
景霁嘿嘿笑了笑,他一只手架在胸口,另一只手伸进了袖子里,摩挲着捏了捏小奶猫的爪子。
就在此时,陆展白突然又将矛头对准了羲山派,他冷笑着看着柳幕彦,阴测测道:“师祖武功天下第一,他老人家大仁大义,何不叫他出山对付魔教,想必到时魔教一定不战而败,轻而易举的投降,也免得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柳掌门怎么说啊?”
柳幕彦敛起笑容,目光阴冷的望着陆展白,冷笑道:“师祖年迈,早已不理江湖事,羲山派如今由我做主,柳某做得到的决不推辞,陆掌门不必拿师祖说话。”
陆展白与他对视,凉凉道:“你柳幕彦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能力撑得起羲山派偌大家业,你如今不过是在吃老本而已,可怜师祖一生呕心沥血,将羲山派发扬光大,到最后还是要毁在你的手里。”
陆展白当年一心想要拜在羲山派门下,为此他苦苦的在羲山派外求了三年,但最后师祖却收了半点武功不会的柳幕彦做关门弟子。
想起此事,如今的陆展白依旧心中不忿,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羲山派向着陆展白怒目而视,他们手握剑柄,目光中满含愤怒。连孙立峰也怒上心头,他虽然不屑柳幕彦做掌门,但他在羲山派长大,对羲山派有着崇敬而深厚的感情,陆展白可以奚落柳幕彦,但绝不可以诋毁羲山派半句。
闻风楼弟子不甘示弱的回以愤怒的表情。
“师父,不要跟他客气,也让他们知道我们羲山派的厉害,免得他们小看了我们!”周策最是沉不住气,他阴沉着脸,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
柳幕彦挑了挑唇,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转过无数年头。陆展白此人看似嚣张跋扈,一点就燃,但柳幕彦对他了解最深,论城府恐怕这里谁都不如他。陆展白几次三番的挑衅,无非就是要让羲山派做出头鸟。
柳幕彦不着痕迹的瞟了眼陈道真,陈道真十分沉默的喝着茶,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武林大会一旦召开,那便没有回头路,若是今天计划不定,众人灰溜溜的回去,这些武林百年门派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谁会冲在前头做那个舍生就义的冤大头。
柳幕彦心中冷笑,陆展白抢占先机,以一招以进为退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柳幕彦掸了掸袖子上的尘埃,笑道:“我羲山派百年根基绝不是陆掌门一言两语可以动摇的,今日讨论的是铲除魔教一事,陆掌门切莫顾左右而言他。”
陆展白勾着唇嗤笑一声,他微微眯着眼似在思索着什么。
慕容连贺咳嗽了几声,说道:“大敌当前,我们万万不能先自乱阵脚。”
陆展白抿着唇瞪了柳幕彦一眼,撩猫不能撩过了,柳幕彦的爪子可不是一般的锋利,这辈子还长得很,总有他收拾柳幕彦的时候!
柳幕彦眼中含笑着回望他。
就在商议无果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众人顺着声音看去。
就见屋顶上坐着一个少年,可不就是前几日那来历不明的少年么?
红桑手中持剑,他斜躺在屋顶的砖瓦上,一手撑着脑袋,笑嘻嘻道:“就你们这畏畏缩缩的模样,还想攻打魔教?这你来我往的说了半天,也没个章程。”
慕容连贺目光一凝,随后笑道:“红少侠既然来了,不如也一同商讨一番吧。”
红桑笑道:“一起和你们打太极吗?不如说穿了吧,这攻打魔教一事谁愿意打头阵?别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红桑话说在前头,打头阵算我一个,可单凭我一人之力恐怕没戏,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