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烬离开皇宫时,已经是半夜了。他并没有坐马车,而是一个人慢慢踱步走在街道上。由于是深秋,夜空中只有稀疏的几点繁星点缀在皎洁的残月旁边。
“沈将军,咳,现在北漠的势力飞快增长。咳咳,我希望你能带领我百万大军去前线,击退敌军。咳咳。”
沈烬抬头远望着夜空中的残月,脑中回想着今日皇上与自己所说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末将知道了。那……何时出发?”
“下个月。”
看来,是时候,和正珺告别了。
沈烬微微闭眼,那漆黑的双目中透出的是无限的落寞。
沈烬回到萧府中,却没有见到原来会一直等在门口的萧正珺的身影。他按了按略微跳动的太阳穴,轻轻蹙眉,拉住旁边早听萧正珺吩咐的管家,满脸疲惫地问:
“珺小侯爷呢?”
“回将军,奴才也不知道小侯爷去哪儿了。小侯爷今日就没回来过。”
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只是神情有些小心翼翼。
“好吧,我知道了。”沈烬也不为难管家,只是疲惫地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沈烬点起了床头的烛灯,躺在床上。
希望他能快点回来,他还有十分重要的事和他说。
沈烬就这么等着萧正珺,昏黄的烛光在他眼前晃悠,最终还是抗不住疲劳,和衣而眠。
在沈烬熟睡时,突然房中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只见那黑色的身影静悄悄地停在沈烬的身旁,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将手伸向他,轻柔地为他盖上棉被。
黑影轻轻地捋了捋沈烬那有些杂乱的头发,目光温柔,然后悄悄叹了口气,又立刻出去了。
“决定好了?”黑影出了萧府,却见齐著远正在门口候着他。齐著远见他出来后,问。
“嗯。”在月光下,黑影的脸庞终于显露出来,黑影不是别人,正是珺小侯爷,萧正珺。
“你可知,这一举风险很大,而且很可能,你们两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齐著远好心的提醒这萧正珺。
“我知道。”萧正珺轻轻叹了口气,远看萧府的墙壁,目光温柔似水,好似能透过墙壁,看见萧府里的那个人。
“我只希望我们这次的计划能令他平安。”
一连几天,沈烬都没有看见萧正珺的身影,就连朝堂上也不再看见他。很快,时间就逐渐流逝到沈烬去北漠的三日前。
“四皇子。”这日沈烬上朝,却见到也是许久不见得齐著远。
“啊,原来是沈将军。”听到自己名字后的齐著远停下了脚步,转头见是沈烬,答道,“沈将军有何事?”
“四皇子,你可知珺小侯爷在何处?”沈烬走上前,问。
“这……”盯着沈烬那清澈的目光,齐著远避开了他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说,“不知道。”
“四皇子,我有急事找他,请劳烦你告知我他身处何处。”看出齐著远没说实话的沈烬目光犀利地直视他的脸。
在沈烬的目光逼视下,齐著远终是松了口,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沈烬那严肃的脸,认真地说:“好,沈将军,我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太生气。”
沈烬听完他的话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引得旁人都纷纷驻足停留。
“好。”终究,沈烬还是应了下来。
齐著远将沈烬带到了一幢小楼前。
“你确定他在这儿?”沈烬看着眼前那十分艳俗的小楼,不由厌恶地皱起眉。
“对。”齐著远坚定地点了点头。
沈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齐著远以为他要将自己干嘛之时,却见他微微点头,轻轻道了句:“多谢。”
言罢,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齐著远目送着沈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小楼里,他叹了口气,转过身,一边离去一边轻轻说道:
“沈将军,抱歉……”
沈烬来到楼中,只见有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向他走来。
“呦,公子,一个人啊。”老鸨扭着水桶腰,挥着手中的帕子,走到了沈烬的身边。
“对不起,我来找人。”沈烬皱着眉,但是面色仍是友善地说。
“找人啊!公子来找谁啊。是我们的牡丹呢,还是玫瑰啊。”老鸨故意将他的话给曲解了,掩面笑道。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找人的。”沈烬将腰中的剑抽出,插在桌上,“请你告诉我珺小侯爷在哪儿。”
“好好好……公子有话好好说。”见到剑光的老鸨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她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二楼某一房间,道,“珺……珺小侯爷在那儿。”
“多谢。”沈烬将剑拔起,放回剑鞘,大步向二楼走去。
沈烬来到二楼的那个房间前,站在门外,只听到里面传来莺莺燕燕的欢笑声。沈烬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