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一片恍惚而迷蒙的白雾笼罩。她不知该去哪儿,只能看见无边无际的白色,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她皱眉,鼻腔中充满了湿润清新的气味,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白雾茫茫,她无力地望着眼前的除了白色还是白色的一切,有种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无助感。
忽然从遥远的天际,不知道具体是从哪儿传来的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带着浓浓的感情,与即将失去的痛感:
“我爱你。”
她蹙眉,眼角竟滑落一大颗眼泪,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我听到会流泪,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熟悉。她瞪大眼睛,失神地坐了下来,忘记了周围的环境会有多危险。
她站起来,咬了咬下唇,无论如何,我不信我走不出去。
她的脚不停地走着,即使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兜了多少个圈子,不知道走了多远还是一直在原地转圈,但她依然坚定自己的内心,穿梭在茫茫迷雾之中,眼前的白雾渐渐消散,没有那样似乎要笼罩世界的磅礴感,反而像是一层轻纱,使整个世界多了一些朦朦胧胧的迷离美感。
鼻尖忽然充斥着一股血腥味,这时,眼前的迷雾完全消失,威严天成的声音传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回到21世纪,回到你的家。”她刚想说愿意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那样的清晰,她紧闭上眼睛,脑袋好乱,嘴里下意识说出了,“不。”
“很好,那么,请继续接下来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住你今天自己所做的选择,永远也不要后悔。”那声音再次传来,渐渐远去。
她睁开双眼,看见陌吟羽端着一碗药,见她醒来,没有出乎意料的惊喜感,有的只是一脸的平静,眼睛中的焦虑与担心瞬间消逝了不少,“醒了?把这喝了好好休息。”递给她一碗药。
陌馨雪一口喝下,微微蹙眉,“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
“鹿血熬成的药,血腥味自然大。”陌吟羽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可是她知道,这不是鹿血,而是,人血。
陌馨雪不疑有他,便未曾多问。
几天后。
陌馨雪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脸颊微微泛红,由于天天饮血的缘故,嘴唇显得嫣红娇艳,更多了一份妩媚的风姿卓绝。
“寒呢?这几天怎么没有见过他?”陌馨雪忽然想到自己晕倒前见过辰寒熙,坐在床上,看向陌吟羽。
陌吟羽轻抿一口茶水,待茶水咽下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他去宜城处理暴乱去了,毕竟新帝登基,基根不稳,需要做出一些实事堵住悠悠之口。”
“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
陌馨雪紧抿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陌吟羽看着陌馨雪这幅样子,几不可闻的低声叹息。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皇帝辰寒熙对雪是动了真心,否则怎会用血养她七七四十九天,这个可相当于要他的命啊。
中午,陌吟羽端来一碗药,仍是一股子的血腥味儿。陌馨雪眉头紧皱,推开那碗黑红的汤药,一脸的嫌弃。用手捂着鼻,“我的毒已经解了,不需要再喝这药了,拿走。”清冷的语气,带着不耐烦的语调以及霸气天成的命令。
“这可不行,不能浪费,这可是上好的鹿血熬制而成的药。”陌吟羽第一次反抗陌馨雪的命令,没有看她的脸色行事。陌馨雪站起身,打翻了陌吟羽手中那碗药,不屑地说道:“不就一碗鹿血而已。”挥袖而走。
御龙殿暗格。
“什么?她没有喝?”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从桌上拿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正准备割腕时,一双白皙的手指轻巧灵活地夺走了他手上的匕首。一张绝美的脸一阵青一阵紫,足以看出她此刻有多生气。“你在干嘛?嗯?不是说去宜城了吗?骗我?”简短的几个词,真正的惜字如金。语气强硬,透着一股疏离感。陌馨雪转头看向陌吟羽,“你也骗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欺骗,嗯?”
陌吟羽咬唇不语,低头看着自己忽长忽短不断变化的影子。她当然知道欺骗陌馨雪的后果会是什么,可是,如果不骗她,她又怎会喝下那碗药,可还是被她发现了,陌吟羽细思,自己并未露出任何马脚,到底是怎么回事?辰寒熙也并未说出任何为自己辩驳的话,一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知道,虽然他的皇后并不擅长计谋策划,但是她的敏感程度比平常人要高出许多,也就是这样,他才不敢在陌馨雪面前出入,生怕她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可即使是这样,还是被察觉了。
“呵,”陌馨雪冷笑一声,毫不顾忌,冷冷地飘出一句轻悠悠的话,“我喝过人血。”她喝过人血,人血的腥甜,天生带着一股微微的酸涩的味道,绝不是鹿血可以与之相比的。
陌吟羽与辰寒熙愕然,齐刷刷地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陌馨雪。“呵。”陌馨雪依旧冷笑,“说吧。”
辰寒熙率先开口,“魅儿,你的毒还有残留,需要帝王之血清除余毒,这你可不能任性,听话,就几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