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席卷天空,清晨,并无悦耳的鸟叫声,倒多了几只黑色的乌鸦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呱呱”地叫两声,难听的带着沙哑的声音让人心生烦闷,空气将近下雨时的闷人,似乎随时都有会窒息的可能。
望着被乌云覆盖的天空,陌馨雪微微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但愿自己只是想多了。她闭上眼,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直觉不要那么准。
“雪,站在外面干什么,来,吃点儿东西。”陌吟羽端着一盘糕点在屋里冲着陌馨雪笑道。
陌馨雪回过头,看着陌吟羽孩子气的大口咀嚼着糕点,不由轻轻一笑,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走进屋,顺手从陌吟羽手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粟米糕,叼着糕倚于暖塌看书卷,那本自从宴会上得到的《云音绝》,她一直没有时间翻阅,今日正好无事,便想起了这本武功绝技,翻开来看,将嘴里的粟米糕整个儿咽了下去,端坐起身,闭目修炼。
陌吟羽见陌馨雪在练功,便也没有打扰,坐在那儿与独孤沁心自说自话,声音却也是故意放低了。
陌馨雪正按照秘籍上所说的运用内力,将浑身内力集中在左手掌心,一团梦幻般的淡紫色显现出来,光芒四射,似明珠般灼灼生辉。
“以音为器,化轩为武,内力相合,天地精华,糅为一体,音绝美兮,风无言,草无情,月无光,花无泪,人世如梦,繁华皆空,人心难测,只从本意。”
陌馨雪默默念着这几句,眉头微蹙,耳边似乎出现了一个声音,脑海中莫名多了一个少年,他说:“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谁?”陌馨雪用意念与他交谈。
“主人,你忘了我吗?我是小音啊。”
“小音?”
“对不起,主人,我忘记你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记忆了。”
“什么?”
“没什么,”他似乎有所隐瞒,“主人,我是小音,也就是云音绝。”
“既然我是你主人,我现在命令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什么叫做丧失了所有的记忆?”陌馨雪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对不起主人,小音恕难从命,这件事,不可外泄,对不起。”少年的稚嫩声充满着歉意,随后消失。
陌馨雪睁开双眼,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时间容她仔细思索,陌吟羽与独孤沁心呢?她心里疑惑,明明刚刚就在这里的。
外面的院子里似乎有嘈杂声,陌馨雪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疑惑都抛之脑后,把书藏起,走了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辰寒熙带着小顺子一干人等来到未央宫,陌吟羽跪在地上行礼,眼神涣散,努力地拖延着时间,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让皇上进去,否则就惨了,要知道,这羽龙国可是有明文规定后妃不可会武啊。
陌馨雪出去看见辰寒熙一身明黄色龙袍,傲然站于前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甚至有些读不懂的感情。陌馨雪微微蹙眉,俯身行礼,轻言:“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辰寒熙弯下腰,将她扶起来,“不必多礼。”虽然他很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依旧如从前那般无二,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语言生涩了许多,连原本自然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
陌馨雪自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只是看了他两眼,并未多言,如果她问了,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可惜世事难料,这个世界上的事本就不会如人所愿,又哪来那么多如果。
“谢皇上。”陌馨雪一脸的浅笑,真如辰寒熙所想的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异样,辰寒熙笑了笑,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外面风大,进去吧。”辰寒熙紧紧握着陌馨雪的手,捏得陌馨雪手疼,陌馨雪还是强装淡定,保持着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辰寒熙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气过大,就这样一直到了主殿。
“皇上还未用过午膳吧?”虽说是疑问的语气,却没等到他答话,便冲着浅儿喊道:“浅儿,去让御膳房把膳食端上来。”
“不用,朕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辰寒熙勉强挤出一抹笑,撒着并不高明的谎。
陌馨雪明显一脸的不信,毫不吝惜地拆穿他的谎言,“首先,御龙殿离我这未央宫虽不算远,但从金銮殿出来却是两个方向,还是说,皇上您今日吃撑了散步想走走远路消化消化顺便来了我这未央宫看看我?”陌馨雪一脸灿烂的笑容,噼里啪啦的一通话让辰寒熙无话可说,轻抿一口茶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所以皇上还是安心地在臣妾这里用午膳吧。”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知道的人会真以为她就是个安分守己的皇后。
午膳端上来了。
辰寒熙一直听着陌馨雪讲后宫的趣事,谁家院子又多了几盆花,谁又去拜访了谁,谁家太监和谁家宫女又有私情。辰寒熙耐心的听着,其实他最想听的只是陌馨雪如何解释昨晚他见到的那一幕,可是他不提,她也就不讲。他的心越来越冷,比这初春时的回潮更冷,冷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