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城内。
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在城内街道穿梭,几乎无人会注意到这辆无任何特别之处的马车,谁又曾想到这车内竟坐着任何人都万万想不到的人。马车开到天宇客栈,一男子一身素衣头戴一草帽从马车里出来,对着驾车的马夫使了个眼色,便上楼而去,刻意的简朴却反而高调。陌馨雪,噢不,现在是夜熙,一身月牙白长袍,发丝随手束起,把玩着手中的飞镖,可以清楚地看清飞镖上明显用内力在镖柄上写的几个“天宇客栈一见”几个大字,而她似乎毫不顾忌,无所畏惧,懒懒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实际上慵懒的眸子却盯着那一身简朴至极的男子。
男子来到陌馨雪身前,摘下草帽,拱手,“绝情楼主,别来无恙。”
陌馨雪见他容貌,心中不由得大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他不是被自己吩咐早已杀死的太子——辰湛么?表面却依旧平静,波澜不兴,轻抿一口茶水,“太子辰湛才真真是别来无恙。”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
辰湛闻言朗声大笑,“绝情楼主可真会打趣,吾今日前来有一要事相商,事成之后,羽龙国半壁江山相赠。”铿锵的语气,不疑有假。
陌馨雪依旧无任何表情,眼睛中淡淡的,未见有任何想法,清冷的声音出口,“太子这礼太大,恐怕不是那么好得到的。”手中把玩着茶杯,眼睛凝视着茶杯,却没见辰湛那一脸的咬牙切齿。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想必对于绝情楼来说并不是大问题,就看楼主究竟愿不愿意。”辰湛咬唇,怒火已经积攒,却并未发出来,而是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不由惹得陌馨雪嘴角微微上勾,眼角都溢出了笑意。
待陌馨雪稍微平复了自己的想笑的冲动,才略挑眉,似乎有了点儿兴趣,“不妨说来听听。”
“只是需要楼主出马杀了羽龙国皇帝辰寒熙便可。”辰湛淡淡一笑,刚刚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挑眉看向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听到“辰寒熙”三字,陌馨雪猛吸了口凉气,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苦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矫情了?眼眸深不见底,高深莫测,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思索了片刻,她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对面一脸笑意的辰湛,不由轻笑,“本楼主答应又如何?不答应又如何?”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辰湛脸色的变化。
“绝情楼主,吾今日前来亲自找楼主,是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语气略带威胁。
陌馨雪不以为然,“哦?”挑眉,“本楼主今日不吃酒只喝茶。”说罢,将杯中茶饮尽便离去,留下辰湛一身的怒气却不知如何发作。
绝情楼主楼。
陌馨雪站在楼上,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似乎有些累了。辰寒熙啊辰寒熙,难不成你到锡城来了?否则,这辰湛怎会让我绝情楼出马?
“娘亲。”一声稚嫩的童音传来,一绑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角的梨涡隐隐可现,而她身边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公子,两人一冷一暖,皆是粉妆玉琢的小孩子,约莫五岁,而刚刚那声音便是从小女孩儿嘴里传出的。
陌馨雪转身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眼睛里满是笑意,一手一个将两人抱起,“汐儿,莫儿。”
陌念汐手中抓着陌馨雪的头发,甜甜的应着,“娘亲,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娘亲。”
陌馨雪把两人抱到床边,放了下来,听到陌念汐的话,抬眼,“你说。”
“今天有人问我和哥哥,说我和哥哥不是亲生的,否则我和哥哥的姓氏怎会不一样?”糯糯的声音,甜腻腻的。
“那汐儿和莫儿是怎样回答的呢?”陌馨雪耐心的问着。
“我就说我和哥哥一定是亲生的,那人却嘲笑说我和哥哥其中定有一人是捡来的,哥哥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撇了撇小嘴,似乎很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惹人怜惜。
“汐儿和莫儿确实是亲生的,都是从娘亲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俩的姓氏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汐儿跟娘亲姓的,而莫儿跟你们的爹爹姓的。”陌馨雪咬了咬唇,觉得这事早晚也该让他们知道。
“爹爹?爹爹是什么东西?可以吃么?”陌念汐眼睛放光,清澈的双眸可以看到底。
陌馨雪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爹爹是什么东西,可以吃么?如果被辰寒熙知道他的女儿这样问,不杀了她这个当娘的。
“爹爹不是东西,”陌馨雪急于解释,一时口快,意识过来忙改,“呸呸呸,爹爹是一个人,因为有爹爹和娘亲,所以就有了汐儿和莫儿。”陌馨雪咽了口口水,不是东西,咳咳,幸好这话不可能被辰寒熙听见。
锡城某客栈,刚到的辰寒熙不由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皱眉,自己今日是怎么了,近日并未感染风寒啊?却也并未多想(反正他也想不出来)
“皇兄,这个武林大会你确定要参加?”没错,这就是陌馨雪、辰寒熙、伊墨辰等人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江湖上在五日后将举行武林大会,选举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