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镇建成已有几十年之久,不久前开放,因而房子都是崭新的,唯独在镇子的边缘处矗立着一座古院。显得幽深诡异,却,无人敢接近,只因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对此,镇上的人说法不一:
有人说,那儿曾埋葬着一个冤魂,每当深夜,会有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月色下轻声啜泣。
也有人说那不过是一种超自然力,还未被破解。
但无论如何,只要人不走近,便可相安无事。大人们也总告诫着孩子,再胡闹也不能进去。
他是黍镇公认的好孩子模范,听话且腼腆。只是单单觉得这镇上的传说荒诞不已。即便摆着活生生的例子,那矮小的屋院似乎有着奇特的魔力,以独有的魅力吸引着他。
我一定要去进去看看!这样的的念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是个好奇心泛滥的人,可这想法越压制越是增大他探究的欲望。
终于,按捺不住的他选在一个无云的夜晚,偷偷溜了出去。
他绕了小半个镇子,才来到古院前,锈迹斑斑的铜锁无力地挂在裂隙纵横的大门上,错乱的蜘蛛网粘在上面,毫无生气。进去了,真的不能再出来了吗?他心一紧,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木门。
稍一用力,门便应声而开,里边是个黑漆漆的庭院,他朝里面探了探头,犹豫一下,还是垮了进去,院中没有砖板或是水泥地,而是厚实的土壤,却无比荒凉,没有杂草。如此简陋的背景更映衬着院中央唯一一枝玫瑰的妖艳
奇怪,玫瑰不应该是丛生的吗?他蹑手蹑脚地走近,深红的玫瑰愈加清晰,但它周围的土壤已是干涸,枝叶枯黄,花瓣蜷缩。他一颤,没来由的酸楚泛上心头,他忍不住伸手欲去触碰花朵,身后蓦地传来一声怒喝
“你在干什么!”
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吓得他手一抖,跌倒在地。下意识忐忑地回头,目光触及来人,瞳孔一缩,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头皮发麻,无言的恐惧弥漫……
声音的主人是位妩媚的女子,一袭红色长裙,眉心一点朱砂,面白如纸樱唇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宝石般的红眸圆瞪,多了几分诡异。更重要的是女子的双脚自始至终未曾碰过地!悬浮于空中的窈窕身影,估计只能让人想到索命的怨魂而惊恐不已,一如此刻的他,只能颤抖地指着玫瑰,哆嗦着“我,我,只,只,只,是……”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因惊惧而变得无比搞怪。
红衣女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周旋一圈,皱起眉头,看向那株玫瑰,眼中一丝落寞闪过,抿唇不语。
许是被女子的忧愁感触,又或是因为静得诡异的气氛而冲昏了头脑,他竟然不怕死地问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说完他只想自掀巴掌,这儿就是‘她’家吧……
女子的眼神转而凄冷,愣愣的望着虚空,许久,竟答了他的话:
“等人,而已……”
他张嘴欲说什么,却又被女子一瞪。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刚落,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拎了起来,下一秒,摔在了坚实的水泥道路上,他来不及喊疼,爬起来疯也似地跑了,生怕女子追过来。
古院重新回归沉寂,女子定定地悬在空中,看着半开的院门。
良久,一声叹息。她真是昏了头了,送上门的养料,竟亲手放走了,还是因为十几年不曾见过一个人,怎么觉得他那样亲切。她低头,却见裙摆之下的细足正逐渐淡退指导消失。
女子凄然一笑,千年的等待,却是等来这样的结局。可是那个人,她终究是连面容也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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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他第一次也是她印象中唯一一次相遇,是在她灵识初开的时候,意识苏醒,却发觉自己生于荒原,稀缺的养料终是支持不住她的生长,又缓缓陷入沉睡,她以为,她永远不会再有机会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吃痛声令她忽然惊醒,几滴甘露融入体内,顿时有了精神,有闻得一声:
“嘶!——这究竟是什么花?连花瓣上都有厉刺,初有灵识,竟能给我蛰出血来……”
原来甘露是他的血,她听着这清凉的声音推测。随之伸懒腰似的舒展开枝叶,又听见上方一阵低呼
“咦?居然活过来了。”
见识短浅,她在心中小声哼哼,无奈道行太浅,不能言语,只能扭动细小的肢体,努力上仰,但是他太高了,或是说自己太过矮小,她只能望见一条修长的腿。
上面又传来他的轻笑:“不比一般的花朵娇生惯养,几滴精血便能重获生机,都让人生不气起来……”
头一次听到夸赞,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头,摇晃着,却一不小心绽开了花蕾。
“真美!”她听到一声惊叹“仙子摘的玉桂兰都不及你半分,若是修成人形,想必仙君都能为你称赞几句……”
这样的赞美。惹得她的头更低了。她想,他定是一位上神,无意间救了她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