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百年如一日的平静,浮云悠悠,碧波荡漾。
然而此时,在云雾缭绕的月老殿,一位身着天蓝色长袍的青年正跪在殿中,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位长须及地的慈母老人。
“咳咳……”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还是老人先发了话:“小子,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你明知道这种事,老夫是不可能答应的。”
“月老,求您开恩,默湦敢在这里求您,也有战神御大人的意思……”
青年说着,双手呈上一封便笺:“能在御大人手下办事是小仙的三生之幸,却一直不能得到同门师兄弟的认可。常常意气用事,无法克制情绪,实在辜负了御大人的一番良苦用心。”
“所以,你就打算‘断情’?”
月老接过便笺看了一眼,瞥了瞥跪在地上的默湦:“是战神的笔迹不错,不过谁告诉你老夫可以让你绝情的……”
“月老掌管天下姻缘,自然最懂俗世人心。御大人说您曾助他断了情腺,他才能驰骋沙场,铁面无私……”
默湦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哼!要是每个人都如你这样想着断情断情,那月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小仙失言!”
默湦赶紧磕了一头:“小仙只觉得自己平庸至极,能力有限,却还是被琐事烦心,无法尽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实在不配在战神手下办事,才,才有此杂念……”
月老看着妄自菲薄的默湦,叹了一口气。战神本身地位超然,即便只是他的弟子,身份也高于一般的小神仙,怎么这般模样……。
“真是战神亲口,老夫给他断了情腺?”
“是,是的。”
“你也想象他一样处事果断,冷面无情?”
“小,小仙不敢奢望……”
“也罢,既然是战神的意思,老夫也就破例一次……”
“这,这是真的?!”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替我办一件事。”
月老捋了一把自己的长须:“去人界找一件东西,没有它,断不了你的情。”
“是!……不知道那东西是何物?为何会在人界?默湦应如何找到它?……”
“臭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月老转身,背过手去:“毕奚!——”
“师父,弟子在。”一位童子走到月老身旁,
默湦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师徒二人背着自己窃窃私语了好一会会儿……
“就是这样,这次下凡正好给了你历练的机会,听明白了吗?”
月老看着毕奚点了点头,才转向默湦:“你们两个一同下凡,那东西出现,毕奚自然会感受到,具体操作,听从毕奚便是。你们即刻出发,也好早去早回……”
“是,不过御大人那里……”
“老夫自会前去与他说明缘由,放心去吧。”
“多谢月老!”
……人界,五月。
梅雨时节,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自撑着油纸伞,穿梭在烟雾迷离之间。雨,淅淅沥沥的下,湿润鞋沿,踏出一番风采。一座古桥,一块青石板,暗藏的是一段悠久的回忆。
江南水乡的晕色,落在湖畔含苞待放的花丛,云雾缭绕中,模糊的是躲在花间跳动的粉嫩细小身影。
湿滑的街道,一把素色油纸伞下,身着天蓝色长袍的青年有着水蓝色的长发,湛蓝的眼瞳以及俊美脱俗的面孔。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默湦,我劝你将你的蓝发蓝眸隐去,否则,恐怕我们非但找不到要找的目标,反而自己会变成目标……”
毕奚用伞沿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凑过去附在默湦耳边轻声说道。
“不是我不想,只是我的法术有限……不能像你们那样变换自如,我……”
默湦小声地自责,但是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道劲风传来。他的手没有抓稳,油纸伞就这样飘了出去。默湦急着弯腰去捡,却发现垂下的发丝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黑色。他惊讶地转头,看到了身后毕奚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多,多谢……”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毕奚说着,拉着他的手快步离开观望的人群,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他的步子未停,声音却再次响起:“默湦,说实话,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
“我也不喜欢……但不论怎样我都会觉得与你们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你们是仙……”
“你也是啊!”
“我……曾是妖……”
“那也是曾经,不管别人怎么想,对我,你就不要在用那样下人一等的语气,你我身份实力都应该差不多,只是修炼的路数不同罢了……”
“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你这人怎么就是顽固不化呢!”
毕奚愤愤地拉着默湦,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漫无目的地加快了步子:“师父说了你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