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早晨有一股子特别的属于深秋的味道,只有真真喜欢、沉浸与自然的人才知道这种味道。
我在厨房里,将蛋糕放进烤箱里,然后脱下手套。来到厨房外的走廊,这儿的建筑格局和海格庄园很相似。或许这儿根本就是另一个海格庄园吧。
garden cosmos,名为波斯菊,原产自墨西哥,粉的、白的、深红的波斯菊静静地盛放在房廊下的花圃里,一如最初的美好。
露水挂在花瓣上,等待那最早的一抹朝阳的照射。
草坪上还有一排一排的桂花树,一大簇一大簇的金黄桂花散发着阵阵浓郁的香气,十分清爽。
我在走廊下的台阶上坐下来,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挂在树梢上薄薄的轻雾。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灵魂仿佛离开了躯壳,缓缓上升,穿过了树枝,飞越了丛林,飘上了绯红色的云朵。绯红的云朵上趴着几个顽皮的孩子,他们躲在云朵里,只露出一个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他们看见我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发现那渺小的人世间里,熙熙攘攘的,烦躁极了。忽然之间,阳光撕碎了云朵,我一脚踩空,跌下了万丈深渊。我忽的惊醒。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抬头望去,竟是霍勒斯。“霍勒斯?”我竟以为实在梦中。
“是。”他答。
“真的是你?”我还是无法相信。
“千真万确。”霍勒斯得意的挑眉,拉起我,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里。
“我还以为是在做梦。”我靠在她的胸前,脸颊贴着沾了露水的衣襟上。
“女孩儿,人生不总是梦,还有很多现实。”霍勒斯摸摸我的头发,笑道。
“人生本就是一场梦。”我淡淡反驳。
“左诺,原来你在这里。”daniel从屋里走出来。
“是,早上好。”我偏头去看daniel。
“早上好。”daniel回答。
霍勒斯和daniel都没有互相打招呼。
“是我请他来的。”我拉住霍勒斯的手,解释道。
“我先去看看蛋糕,然后给你一个解释。”我握了握霍勒斯的手,待他点头后,就飞快的跑去了厨房。
“大家早安。”我端着装着蛋糕的托盘走进餐厅,一个女佣端着果汁尾随而至。
“早安,左诺,劳烦你这么起来做蛋糕。”老海格先生笑呵呵的说,脸上多了一些红润。
“一点儿也不劳烦,是我自己抵不住美食的诱惑,不,应该说抵不住那桂花的诱惑,所以做了桂花糕。您老不介意我摘了一些桂花吧?”我笑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再分到每个人的碟子里。
“当然不介意,你要是喜欢,院子里那些桂花树全部都是你的。”老海格先生笑答。
“我不贪心,不要全部的桂花树,只要一点点可以用来做蛋糕就可以啦。当然风干了,做成桂花香囊也不错。”我笑着摇头。
女佣正要给霍勒斯倒果汁,我抬手拦住:“海格先生不喝这个。去把厨房的咖啡端过来。”
“是。”女佣点头,将果汁茶壶放在一边,去厨房端咖啡了。老海格先生和daniel正在说话。
分完糕点,我在霍勒斯旁边落座。待女佣端来了咖啡,我顺手接过来,再倒进霍勒斯的咖啡杯。
“左诺。”老海格先生在叫我了。
“您说。”我放下咖啡壶,望着老海格先生。
“一会儿医生会过来,然后你和daniel随医生去医院做检查。那样我才能放心啊。”老海格先生慢慢说。
“好。”我点头。本想拒绝的,可是他是一番好意。
“检查什么?你生病了?”霍勒斯看着我,抓住我的手。
“没有生病。”我如实回答。
“昨天的事故,我们正好在现场。”daniel凉凉的说,眼睛看着霍勒斯。
我感觉都霍勒斯在听到这话时,手明显的收紧了。
我抬头看daniel,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看了我一眼,带着微淡的笑。然后我沉默着吃早点。
“和我上楼一趟。”早餐后,霍勒斯拉住我。
我顿了一下,跟着他上楼。
他推开房门,让我先进去。我先走进去,等霍勒斯进来,并且关上门,我转身看着他,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你为什么就不能不这么懂事呢?”霍勒斯淡淡的叹气,走过来,伸手摸摸我的头发。
听他这么说,我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可以应对的话了。
那个时候的悲伤,害怕,难过的程度,却无法告诉任何人的感觉很难受。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忽然间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听我诉说我饿那些别人难以理解的感受,所以我只能留在心中,留给自己。
“我就不能成为你可以诉说的那个人么?”霍勒斯看着我的眼睛轻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