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种种还犹如昨日,抱着复仇两个字过的人生并不轻松,也忽视了很多。曾经漠不关心的,今世,必得重新认识,只为能保住这些年嘉玉脸上的笑容和淡定。
十三公主的宴请自然是要去的。嘉玉也没有违背大夫人的意思,把那身行头穿上,在映菱面前抖了两下,说道:“还好这回你可以跟去。”映菱再次确认了嘉玉的衣服、头饰、妆容,这才笑道:“是奴才的福气,听说十三公主倒是个好说话的。”
好不好说话的不好说,光是说每年有这么些京都贵族大小姐陪她一个人放纸鸳就已经不是个体谅人的主。何况,这次还止不定有什么目的,虽说她是大将军之女,可她与京都那些个贵族小姐可没什么来往。公孙良说燕国局势不明,老皇帝这会儿正大力的想把四大将军拽在手心儿,若不是他那个不懂事的九王爷不懂事儿,非得这个时候提亲,牵扯着三皇子也上了心,他早把嘉玉赐给太子做妾氏,局势早稳了。
嘉玉心里呵呵一笑,有点自嘲,感情她还是个香饽饽了,不过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灵冠山大概已成了十三公主的私地,山虽不大,可山下早就密密麻麻布了防。嘉玉一眼望去,眼神颇为平静,这些个兵士,也就站在这儿的份儿了,真有个匪徒什么的,一个能撂倒他们三。
灵冠山在嘉玉看来不过是高一点儿的丘陵,顶端是整平的,山下原先应该是田地,只不过如今已成了整片整片的草地。上得山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赵府的小姐们来得不算早也不算太迟,到的时候除了丞相家的女儿,就只有十三公主和那些小郡主没到了。但山上的布置却是到位的,休息的地方,喝茶的地方,聊天儿的地方,都撑起了棚子,有些是可封闭的,有些则是敞开的。
迎荷早已熟练的与几个小姐交谈起来,嘉玉也不想像迎熹几个呆呆的站在那儿,找人聊天或者是被找聊天。出于一个人常年累月下来的习惯,她先是四周走得一圈儿,看了看地型状况,这才回了迎荷所在的休息处。
各家的小姐们都跟了丫头的,端茶送水总得有人,再就是放纸鸳不还得有人配合,这些都是丫头们的事儿。大小姐们只需要在丫头们把纸鸳放上去后,拿着线轴意思意思就好。
十三公主却是自个儿爬上山的,轿子跟在后边儿,可谁也不敢扰了公主的雅性。作陪的,听说是九王爷家的小女儿,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看她将手中的帕子丢给身边侍候的人,又接过一张干净的帕子往脸上抹,嘉玉猜想着她心情大概不是很好。
十三公主却是满脸喜悦的样子。众人还没听见传话声儿,已经都向她走过去,福了身子请安,这才一一上前与她说话。众星捧月般将两人迎上了休息的帐子内。这位公主看模样应该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倒一直是笑呵呵的。带着刚爬过山那种气血上涌的红润,说道:“众姐妹可有自个儿走上来的?”
底下仍听得到笑声儿,一个声音稍带点骄俏的语音,回道:“公主便饶了我们吧,走上三步路都得喘粗气儿,还走上山?到时恐怕就不是我们放纸鸳了,还得求着纸鸳放了我们。”
嘉玉站在一个不起眼儿的位置,迎荷也不巴巴的凑上去,这时候便是没有她们身份不差,但终究还有几个一品大员家中的女子,哪就是她们能比的。可不料,越是想躲越是躲不过,十三公主眼神儿还挺好,扫了一遍便看向了迎荷身后的嘉玉,问道:“这位妹妹可是赵府的?”
迎荷牵了嘉玉的手,也没得地方可挪步,向十三公主福了福身,道:“公主吉祥,这是我表妹萧嘉玉。”嘉玉勉强挂了微笑,说道:“公主吉祥。”她总感觉那些人看向她的眼光会撕了她一样,脖子上一阵冷意。
出乎意料,十三公主并没有继续抓着她不放,抬头看了看外边儿的天气,道:“还好是个不错的天儿,我带了些宫里新制的纸鸳,大家一块儿玩。”
如今没在宫里,感觉大家也没那么拘束,听得公主这句,便是谢恩这样的话也没说,便听人群里有人道:“那敢情好,我可要与公主的纸鸳比比,看看谁的放得更高。”大家也都三言两语的配合着。
山上都是些女孩子,那些护送的男子如今正在山下有着自己的乐趣。承焕此时就与一众公子哥儿们玩得正起兴。他的任务就是高高兴兴送几位姐妹来玩,再平平安安把几位带回府。
嘉玉看大家都去放纸鸳了,静下来后才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她是想融入她们来着,可她又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她是想扮大家闺秀来着,也信口便拈来某些大家的诗句,可她还是更喜欢兵书。她坐着萧将军家大小姐的位置,一心想要做好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却时时表现出了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式。嘉玉不得不想,公孙良是看上她哪点了?别说大家闺秀,她有时还不及一个小家碧玉。难不成是看上她会打战?得了,这种事儿,在萧家军那儿根本没得她表现的机会。
想不通,想不通。她在这儿一边喝茶一边发呆,难为映菱拿了纸鸳劝说她半日都没个结果。这个时候,迎熹进来了,那个在赵府总是不怎么能见着人,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