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疯魔般,被爹教训了还腆着脸笑。又说开哥儿要学写字了,嘉杏是个急性子的,开哥儿也不过才三岁,便请了先生来开蒙,那先生勉力接受后,整日的带着开哥儿读望天书,半个字儿也不曾教,急得嘉杏上前与之理论,却反被那先生说服。
嘉玉真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先生,竟能说服她家三小姐,那个固执到认定的事儿就不会改并且一定会做到的姑娘。
信中也提到嘉可和嘉蕊,都被教出了大家闺秀的样子了,让嘉玉别担心。也别担心家里,只想着自个儿便好。
嘉玉没担心,有大嫂在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只是想家了。看着看着,信里提到的一切,似乎跃然纸上,生动活泼。嘉玉眼里续满了泪。不过才两三个月,她想她爹,想她大哥了。
正吩咐了映菱下帘子,她今日谁也不想见。映菱却去而复返,回道:“大姑娘,老太爷那边儿的人传的话,说是世子爷来了,说是.....”
“说什么?”嘉玉蹙了眉,她此时最不想见的,也最不知该如何见的,大概就是这位世子爷了。
“说是要往槐香居来。”
愣着干什么,快收拾啊!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可不止大一级。她还能拒绝不成?映菱妥妥的给嘉玉收拾了一番,让嘉玉脸上露出了一副合理的病容,然后,将脚上的纱布缠得更显眼一些。
嘉玉看了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用得着装作如此一副伤残的模样吗,她并不想与世子爷扯上关系。正想吆喝着映菱重新收拾,外头回廊下却传来了走路的声音。不是说赵府规矩森严,为什么她感觉受骗了?
若说慰问什么的,肯定得是她躺在床上一副起不来的样子,等着世子爷过来,正好怜香惜玉一番,她再抛得两个媚眼儿,这事儿也就成了。可嘉玉偏生硬着骨头,从内室走到了正堂。
这一见,果然了不得。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赵府那些个规矩都不算什么了,人家三王子跟着来了。
嘉玉心肝都颤了好几下。别人不知情,她可是当事人。就算上头那几个以为自己瞒得挺好,可她爹是谁,能打听不到她的婚事为何会耽误?这两人怎么就一起来了,还要不要她活了。
嘉玉很懂礼的要给王子和世子请安,只不过是弯了腰一下,人还没跪,那边儿两人都从坐位上起来,一人扶了嘉玉一边儿的肩。这就有点儿尴尬了。嘉玉讪讪的咳了一声儿,对身后的映菱道:“去,换上新茶。”
映菱看了看桌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心里问了自己十来遍,赵府会有陈茶?便是有也不会现在上吧。可是主子发了话,做奴才的也只能照做。
三人这才分别坐下。三王子坐了主位的左边儿,嘉玉可不会没脸没皮的坐到主位的右边儿去,虽然她确实算得上这屋子的主人。看世子坐了左下首的位置,嘉玉便坐了右下首。
三王子这才说道:“子瞻说要来看看你,我正好同行,便来了。你脚伤如何了?”
嘉玉心里打着小九九,这是个什么说法?你就算是同行着,也没必要来的。嘉玉受伤的事儿与三王子好像丝毫都扯不上关系。嘉玉垂了眼,此时倒挺能装相,道:“无碍,皮外伤而已。”
说完这句,她便发现,那两人似乎都看着她。嘉玉这才回过神来,映菱把自己扮得太过伤重了些,脸色白得晚上见了能以为是鬼。便又补充道:“有些受寒,也不碍事。”
好像有种越说越说不清的感觉。映菱换了茶,便看嘉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沉沉一声儿叹息,又看向对面的世子。
俊傲冷酷的世子爷,终于开口说话了:“昨日幸好有你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子瞻感激不尽。”嘉玉听得这句,皮笑肉不笑,总觉得这语气像是要以身相许,可真要以身相许也该是小郡主啊。
“那个......没什么,不过是......”嘉玉还真不知该怎么来形容自己在一群弱女子中表现出来的勇猛,那可是瞬间就做出的行动,活像她似乎一直关注着郡主,可总不能说这事儿她上辈子做了几十年,这次不过是顺手而已。
等等,嘉玉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该不会以为自己是特意关注着郡主吧,再想想为什么关注郡主。嘉玉活想抽自己,她发誓她真没想过一定要嫁给世子。于是,她又说道:“我只是出于一个习武之人的本能而已。”
两人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还是三王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原就听说萧将军家的女儿是个厉害的,倒不想如今一见,姑娘是文武皆备,才貌双全,当真让我几个汗颜。”
嘉玉讪讪一笑。听得世子道:“今日来一是谢恩,二是探病。姑娘的大恩,子瞻没齿不忘。”嘉玉又是讪讪一笑,说道:“言重了,言重了。”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嘉玉都快郁闷死了。
却听三王子道:“萧将军国之栋梁,教出来的女儿自然是丝毫也不逊色的,只不知,萧将军如何舍得把手心里的宝贝送到京都玩了这许久?”
嘉玉敏感的神经绷了起来,脸上总算找回了一点儿淡定的样子,道:“爹爹自是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