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那表情好像你认识贞德一样。”结城夏野奇怪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好像兀自陷入了回忆的老师。
“我说我认识你信吗?”伊诺拉回过神,右手拎着的帆布包换到了左手上,半真半假地问道。
“除非我脑子坏了。”
“哎,那可真说不定。”
结城夏野斜她一眼,“是啊,我脑子坏了才会跟你说话。”
年轻的异国女性一脸惊奇,“咦———原来夏君你每天脑子都坏了吗?”
结城夏野:“……”
他冷着脸大步地往前走,一副不欲再理睬她的样子。
前面还没走远的清水惠听着从后方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脸色愈发阴郁。
季节不知不觉地转入仲夏,室外温度高得不行,伊诺拉白天顶着阳光去上课,回来以后晒得浑身不爽,倒不是说阳光把她给怎么样了,而是血族本来就和阳光这种东西合不来,纯粹天性使然。
她开着电脑,查了一下自己现在账户上的钱,计算了一下确定坐在家里不出门上课也衣食无忧后,毅然决然地决定等这学期结束后就辞职。
来问题目时听她轻描淡写说起这件事的结城夏野一脸愕然,“你就教一学期?”
“因为之后天气会很热啊。”
“就因为这种理由?”
“这难道还不够?”
“……只是嫌弃外面温度太高天气热起来就不去工作……”
“纠正一下,我只是换成了在家里工作,翻译的工作我现在做的得心应手。”
结城夏野闻言露出了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反正他这个老师从来不听人话,说什么都没用。
“别不高兴啊,就算我不当老师,你有不会的科目也一样可以来问我,反正我就在家里,也不会乱跑。”
“是啊。”结城夏野斜睨着她道:“不去上课,那你就更少出门了。”
“也不一定。”伊诺拉拿下红色的细框眼镜,在手里无意识地摆弄了几下,“晚上说不定会出去活动活动。”
亲王殿下说到做到,她挑了驱虫仪式的晚上出去闲逛,顺便去参观一番仪式的内容。
老实说,看一堆中年男人戴着鬼面具在那里跳舞并不赏心悦目,不过没见过的东西换了谁心里都会有几分好奇。
仪式结束后,男人们摘下了面具,伊诺拉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有结城夏野的父亲———虽然之前就觉得里面有个人发型好眼熟,但是没想到还真……
不知道明天跟夏君商量他要是穿着这一身跳个舞她就帮他补数学讲义会不会成功……伊诺拉还没在脑内想象完毕,突然有一束光打在了下面,她顺着看过去,发现那是三辆车的车灯映射出的光,但对方从南方的国道进入外场后一路接近,却在快要靠近□□众的时候停了下来,片刻后转向沿着原路开走了。
没等她琢磨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却见下方的□□众齐齐转头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万幸半山腰上的枞树把那一片的全景都覆盖了……及时瞬移回家里的伊诺拉端起桌上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觉得这味道不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贩卖机在村道和从西边延伸过来的国道交界处附近,那边有一个千草休息站,经营休息站的老板娘伊诺拉只见过一次,印象里对方有一位经常在休息站里帮忙的朋友,不过那位朋友在精神方面似乎有些问题。
“晚上好,睿摩尔小姐。”
“哦,晚上好。”伊诺拉在贩卖机前蹲下来拿出了一盒冰牛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之后,才回过头去看来人。
淡黄色的头发,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不认识但是面容看着有些眼熟,伊诺拉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你是夏君的那个朋友。”
前段时间天热的时候她跟结城夏野回来,有搭过一次对方的便车。
“是,我叫武藤彻。”
“很高兴认识你,武藤君。”伊诺拉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牛奶的吸管包,把可伸缩的吸管拉到最长,“哒”的一声刺破了牛奶的封口,咬在嘴里。
武藤彻看出来了对方这只是在跟他客套,但仍旧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连结城夏野那副冷淡的样子他都能坚持不懈地找对方搭讪直到成为朋友,伊诺拉这种程度尚不足以打消他的热情。
“说起来,最近很少见到睿摩尔小姐出来走动啊。”
“因为天气太热了。”
武藤彻被对方回答时理所当然的口气一噎,干巴巴地回道:“啊,是呢。”
突然一下子冷场了,而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感到尴尬的样子,也没打算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气氛,只站在贩卖机旁含着吸管喝牛奶,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站在这里是乐意继续一起聊天呢还是想等牛奶喝完之后再买点其他的东西。
不愧是夏野的老师,意外的比他还要难搞———武藤彻脑中突然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搜肠刮肚了好半天,武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