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说?”结城夏野瞥她一眼,抱怨了一句,把先前找好的录影带放回原位。
他一点都不怀疑伊诺拉的知识储备量,对方给他补课的时候几乎科科都会,有几门还精通得不得了,尤其是历史,说起来简直活灵活现。
“啧,这种事早说多吓人。”
伊诺拉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别有一番深意,结城夏野被她看得一怔,总觉得对方目光背后似乎藏了什么其他不同寻常的东西。
“先回去吧。”她说。
两人回到了伊诺拉家里。虽然一般人第一选择应该是自己家,而且结城工坊离得不远就在旁边,但是结城夏野也知道结城攸对于这些神道鬼怪之类的一向排斥,如果回家讨论这种东西被听到了,事后难免不会被结城攸训斥一番。
伊诺拉打开门进了屋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实,从外面透不进一丝光亮,门半开着,而伊诺拉则一反常态的一进去就站到了墙角的位置,面上蒙着一层阴影,对着结城夏野递出了手,不甚亮堂的房间内,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尤为清晰。
“第一点,血族……没有体温。”
结城夏野一愣,紫眸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指尖,过了好半天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伊诺拉微笑不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上前半步,递出的手直接贴上了对方的面颊,撤除了幻觉魔法的手不再仅仅只是冰凉、让人觉得体温有些偏低,结城夏野在被碰到的一刹那身体便不由自主地一颤。
“第二点,血族全部都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只要不是被专门对付他们的武器伤到,不管是怎样的伤势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贴在少年颊边的手掌猛然紧握成拳,击向门边,苍白的肌肤上才渗出血丝,转瞬便消失不见。
“第三点,血族…基本畏光,如果被阳光照到……”
伊诺拉说着,迈出几步,站到了门口,身上的肌肤几乎是在刚刚接触到光线的一瞬间就像被火烧到了一样,皮肉燃烧的气味随之飘了出来。
“喏,就像这样。”
“……”结城夏野忽然面无表情地踏出一大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扯了过来,一脚踢上门,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冷声道:“你有病吗?不能见光还要跑过去站到太阳底下。”
“我这不是用心良苦么?”
“是啊。”紫发少年皮笑肉不笑地说,“用心良苦。偏偏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告诉我你其实不是人类。”
伊诺拉耸耸肩没有反驳。其实如果不这样做,就算她直接开了口结城夏野也不见得会相信她是血族吧?哪怕他现在正在怀疑另一群人,也没到联系到自己周围的程度。
没有证据,要让人类相信难以目睹的事实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实践出真知。嘛,反正现在你清楚血族有什么特点了。”
结城夏野停了一下才问,“那之前是怎么回事?”
“只是幻觉魔法和昼行魔法的作用而已。”
听到这两个词的少年微微蹙了一下眉,但并没有多问,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那么,清水是……”
“如果我没猜错,她大概是被兼正那边的血族初拥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有些大,结城夏野惊讶之后便陷入了沉默,过了好半天才消化完毕,“那照这么说,阿彻、外场这一个多月死的人都……”
“就算你这样问我也不能给你百分百的保证,我又没这么实验过。但是从理论上来说,通过初拥让他们复生是有可能的。”
“……初拥?”
伊诺拉一愣之后反应过来。“是血族发展新成员的过程。通常是指血族将自己看好的人类的血吸到跨越安全界限的地步,或者干脆吸干,再将自己的血注入对方体内。”
结城夏野安静了一下,面上露出几分深思,“你刚才说兼正……”
“兼正那边也是血族。”伊诺拉顿了顿,不大确定地补充,“不过似乎和我印象中的同族不同。”她说完之后看向他,“你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
……怎么可能不记得……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不,现在应该说是陌生的吸血鬼,砸得身上一片青紫,偏偏对方还一点都没有伤到了无辜路人的自觉,完全当作了什么都没注意到,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四周的风景!
“所以呢?”
“所以我猜想,两个世界的血族大概有不一样的地方。”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结城夏野并没有过多惊讶。想也知道,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不说来自宇宙吧,至少跟眼前这个世界肯定是没关系的,不过他先前懒得考虑这种问题,也没敢往异世界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向去想。
“也就是说,因为同族的缘故,你早就知道兼正是…血族?”注意到她一直没有用过吸血鬼这个词,结城夏野想了想,半途改了称谓。
伊诺拉坦然地点头,“嗯,从一开始。”
结城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