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共存的身份而感到悲哀。
本能驱使他生存,天性促使他哀恸。
如果有了一个足够的理由,那么,便也不必这样继续下去了吧?
他或许是这样想的。
天色不知不觉中已经大亮,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伊诺拉回头瞥了一眼坐在墙角下意识蜷缩成一团的青年,起身走出去,食指指尖点了一下已经关上的门,转身离开。
院子外面,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她站在客厅里拉开了帘子,阳光映照在美丽的脸上,更加像是传说中的天使而不是恶魔。
踢开门闯进来的村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有事吗?”亚麻灰发的年轻女子疑惑地问道,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倒在院子地面上的门,走过去有些吃力地把它扶起来立在院墙边,“为什么要踢开它?我就在客厅,敲几下门就能听的很清楚。”
对方的神态十分正常,话中淡淡的责备和疑惑的表情真实得看不出作假。
最先踢开门打算质问她的年轻男子有些不自然地站到了后面,没有开口。
伊诺拉继续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冲进了院子里的村民们。
尾崎敏夫轻轻咳了一声,“那个……睿摩尔小姐,你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啊。”伊诺拉奇怪地看着他,“虽然下午有在睡觉没错,但是那个……啊,我不知道他是谁,就是那个像吸血鬼一样的家伙,就是我今天早晨放到大川酒馆门口的。”
“什么?!”
原本气势汹汹的村民们此刻全部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伊诺拉往人群里看了看,发现田中昭和田中薰不在其中,接着道:“那个家伙还是我们几个一起发现的,他当时想袭击小薰。”
尾崎敏夫过了好半天才大致消化完她话中的信息,挑了自己最想不明白的一点问道:“那、那你为什么要把广泽送到大川酒馆而不是医院或者寺庙?”
“当然是因为我听说大川先生很有义气热爱村子,所以觉得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告诉所有人。寺庙我不认识路,医院的话……恕我直言,我觉得医生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会是解剖而不是通知他人。万一村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人就被弄死了,大家不就永远都无法得知真相了吗?”
尾崎敏夫:“……”我竟无法反驳。
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老爷子,白色的络腮胡浓密卷翘,笑呵呵地说:“我是大川富雄。”
外场村排外,但这正是因为村民们比任何人都要热爱这个村子,大川富雄正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当他知道正是伊诺拉为村子做了这一切,自然不会再怀疑对方和兼正是同种生物。
“大川先生你好。”伊诺拉礼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问道:“大家去过兼正那边了吗?有解决掉他们么?”
听到这样透露出对村子的关心的话语,在场大多数的村民看着墙上靠着的门板,脸上都是一热。
“还没有。”
“虽然不清楚大家知不知道,但是既然来了我还是说一下。”伊诺拉语气诚恳,“昨天小薰和小昭来的时候,因为没有聊到,所以我忘记告诉他们了。抓住那个…广泽先生之后,我大概地问了一下兼正的情况,他说死掉的人只复活了不到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并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多?”
“我想是的。”
这样的对话继续了有一会儿,说到最后村民们已经完全打消了对伊诺拉的怀疑,在她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后,纷纷带着歉意道别,尾崎敏夫是最后一个走的。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睿摩尔小姐白天不常出门?”
“尾崎先生你难道不觉得外面实在太热吗?英国的气温可没这么高。”
人类一贯如此。一旦有人做出了和自己怀疑的事相悖的举动,便会疑惑自己判断的正确性,而如果相悖的程度非常大又恰好有利于自己,他们便会很快打消怀疑。事实上即便这些村民们还是固守着自己的想法,伊诺拉也还有不止一个后招。
她耸了耸肩走回卧室,食指再度点在门上,在外场村象征死亡的枞木门缓缓打开,黄发的青年坐在椅子上,回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结城夏野睡醒起来才知道该做的伊诺拉全都做完了,连过程都没了,他看到的只有结果。
“夏野你别生气……”武藤彻一边帮着劝说好友,一边带着点惊奇地在对方面前练习自己学到的第一个魔法,“看,叶子一下子变成五片了!”
结城夏野嘴角一抽,不知道该对朋友幼稚起来的举动作何评价,他看向坐在桌边的亚麻灰发女子,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不打算初拥我?”
“当然不。”伊诺拉打开盖子看了一下,把桌上泡了满满一杯红枣的水递过去,“来来来,补血。”
“拿开!我不要!”
“真是的……”她用很轻很轻的嗔怪语气问道:“难道你想要我用嘴喂吗?”
武藤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