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队牢泛起潮湿的阴冷,不远处的木桌上放着一盏灯,外层罩着玻璃,在空气中摇曳地闪动。
浅沧面朝墙壁的内侧,抱着六番队队员抱来的被子。现在正值八月,倒也不是很冷,她抓住被子的一角盖在肚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墙面。
被子是队长吩咐的吧……
她闭上眼睛,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在六番队里肆意偷懒,有队长护着她,闲着没事就到流魂街去玩,有冬狮郎替她隐瞒,故意说自己是在他的队长室喝茶。
还有就是……她表情一僵,画面又定格在市丸银笑得无良的脸上。
冒牌蓝染吩咐下来的任务很多,她并不想去做,在蓝染身边她只是在找一个可以解决他体内冒牌的机会。市丸银看出了她的厌恶和犹豫,主动帮她揽下不少事。
或许自己可以对市丸银再慈眉善目一点?毕竟他不是真的坏人,只是天生长着反派脸而已,又不能怪他。
打定主意之后,她刚想睡下,旁边的牢房就传来细微的响动声。
是雏森,她要行动了!
她稳定呼吸,装作已经睡着,雏森在确认没有被浅沧发现后,她干净利落地弄晕了看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待雏森的气息完全消失,她睁开眼坐起来,从袖子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同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月亮,似乎也在狡黠地笑着。
两人离开队牢后没多久,冬狮郎和乱菊就接到了报告便急匆匆赶来。
“十分抱歉,雏森副队长在背后叫了我一声,当我一回头眼前就一片白,等醒来时她和望月三席都不见了。”看守跪在地上惶恐不已。
冬狮郎环着手臂,“是白伏,雏森本来就精通鬼道,如果想困住她应该封住她的灵力,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没人想到她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队牢的栏杆被强力的鬼道撕破了一个大口子,他看了眼关浅沧的牢房,完好无损。
看来是用他给的钥匙离开的。
他眉头紧蹙,心里的不安像涟漪般越发扩大。望月,你究竟要一个人做些什么?速成班在现世遭到虚袭后,他就想好好护着她,不再让她经历相同的事……
可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快呢?
“队长……?”乱菊看出了他的不安,“要去把雏森和浅沧找回来吗?”
“乱菊,你回六番队看看望月有没有回去。”他眼神一凛,“我要去救雏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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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四十六室
浅沧顺着之前打探到的路,连续的用瞬步闪烁,飞快地到达了中央四十六室。
推开门走进去,走廊里远远就闻到了血腥味,倒在地上的人横七竖八姿势各异,小心地越过避免踩到某位仁兄,顺手做了个阿门,再喊一句“恶灵退散”,才偷摸着举起手,燃起小型节能赤火炮用于照明。
越往前走视线就越难向前摸索,伸出手扶着墙壁,终于逐渐接近有光线的大厅,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冲着空旷的大厅喊道:“蓝染,我按照约定来了。”
话音坠地,从半空闪过一道黑影,定格后缓缓下落。
蓝染摘下掩饰的眼镜,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笑着走近浅沧,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蓝染笑得那么张狂,那么自信,心中陡然冒出惧怕的感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的蓝染……带着藏不住的杀气,或许该说他本来就不准备掩盖。
“望月浅沧,你知道我叫你来这里的理由吗?”
他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后退,终于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她的手压在墙上,冰冷的触感使她的精神力更加集中起来,她有种感觉,面前的蓝染,很有可能马上在这里要了她的命。
“不知道。”她摇头老实回答,声音虽然淡然,可是握紧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天生对危险感知的本能,她全身都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笑道:“从你在七十八区我就注意你了,再到后来死神速成班一年的相处和之后的考验,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表面自信,做什么事都眼神里都散发着活力,还会会耍小聪明,事实证明你很厉害,日番谷冬狮郎,朽木白哉……甚至是我这里的市丸银都对你态度特别。”
她眼神冰冷,话还没开口就被他拦住。
“你不必反驳,我对剧情不了解,但是他们几个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好好和你合作,但是你对我没有坦白!”
“你表面的自信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真正的惧怕,你希望事情都可以按照原本的剧情,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时刻掌握别人的命运,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面对不知道未来的世界。”
她紧咬住嘴唇没办法反驳,他没有说错,自己不愿意帮助蓝染的原因就是不想他扰乱剧情,掩藏在内心的懦弱被他毫不留情的暴露在空气中。
见她表情黯然,蓝染继续道:“我不会再相信你,我和你不一样,我有最完美的身体,未来都可以靠自己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