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参天,正值年初,树脚下的寺庙里不断有来上香祈福的居民,其中一位身穿死霸装的少女点了根香,求了支签,也不去解签而是径直走出庙宇。一路上不少人认出了她,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捂嘴偷笑道,“望月姐姐,今天又出来摸鱼啊。”
“胡说什么呢。”女孩母亲用没提篮子的手拍了下她的脑袋,转头讪笑着道歉,“抱歉啊望月大人,小梅这孩子不知不从学会了些稀奇古怪的词。”
望月浅沧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其实……这些都是我平时说的词,没想到小梅都记住了。”
“既然是望月大人教的,那一定是有道理的。”梅姨一脸严肃地点头,“小梅你以后要多和望月大人学习。”
“知道啦。”小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头,然后冲着浅沧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望月姐姐,等我祈完福,我们叫上冬狮郎哥哥和小葛哥哥,一起去玩好不好?”
浅沧带着歉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抱歉啊小梅,这两天瀞灵廷的工作比较多,冬狮郎哥哥和小葛哥哥都腾不出手来,姐姐今天也有工作,下次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梅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望月姐姐是来调查神树的?”
这两天流魂街不断传出流言,说每到夜晚神树会发出异样的蓝色光芒,周围莫名狂风大作,一到白天却又恢复如初,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关门闭窗,直到第二天白天才敢出门。
梅姨一个爆栗,“别瞎打听望月大人的工作。”
“没事的梅姨,我今天来不是瀞灵廷的任务,本来负责巡逻警备的应该是十番队,是我自己听说这事自己想来调查。”她眉头微蹙道,“这两个月你和小梅最好在家里待着,屯点食物不要随便出门。”
梅姨在流魂街住了许多年,毕竟人生阅历丰富,一下子听出了浅沧话里的弦外之音,“望月大人,你对我们这么照顾,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们都认识快要十年了,梅姨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它在时间的洪流中仅仅是拍岸的浪花,十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这两年每天睡醒的时候,她会恍惚的觉得,也许过去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什么死神速成班,穿越者,虚夜宫……都是她的幻想,直到出门在庭院里看到葛力姆乔,他执着木刀劈砍木桩,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折射出清澈的光芒,她才能坚定回去的愿望。
没有小葛的话,自己也许会沉沦在这个时间里吧。
这十年里,她的新番队渐渐转向幕后,只有副队长级别以上才知道其存在,而浅沧则是在浦原喜助当上十二番队队长后,成为了他番队的五席伪装身份。蓝染和月见山在她的眼皮底下,表面上倒也没翻出什么花样。只不过她算了算时间,还有一个月左右,就是110年前的重要剧情——魂魄消失事件的开始了。
到那时,无论是蓝染那方,月见山平子那方,还是她和店长这方,都将打破十年来三方互相牵制的局面,彻底撕破脸皮。
最近流魂街传出神树异常的消息,很有可能是战争打响的前哨。
微笑着和梅姨、小梅挥手告别,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之后,浅沧转身面向神树。
这么多年过去了,神树却还是丝毫没有改变的样子,郁郁葱葱,笔直地伫立在这里,像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守卫者。但是它守卫的到底是不是尸魂界呢?
浅沧伸手摸上神树的树干,长年的供奉本该让它染上烟熏火燎之气,但触手却是健康干燥。她曾经和店长讨论过这件事,还没变成懒洋洋大叔的店长一下子两眼发光,行动力超绝,半小时就从瀞灵廷去神树打了个来回,拿着从神树上取下的树皮就一头栽进了实验室,而浅沧第二天跟着十番队巡逻的时候,在树上却根本找不到一丝伤口。
不愧是神树呢。
她不由收起笑容,抿着嘴蹬腿借力,三两下就蹦到了当年她被勾住的那根树枝上。
能一直保持笑容实在是件很难的事情,这点上她确实很佩服市丸银。说起市丸银,在五番队那年举办的席位挑战赛上她远远见了一面。天才少年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动手却毫不留情,银发染血,血瞳含笑,和现世所说的“死神”也没有什么分别,与110年后相比不免狠辣有余而圆滑不足。
她本以为这样的他是赢不过月见山启的,却没料到他还是拼着压了月见山一头,成为了五番队三席。只可惜被蓝染保护得太好——看来就算是穿越者也是知道这个少年的厉害的,她也不想引起怀疑,便再也没有第二次的见面。
从这根树枝其实已经可以望见树顶,绿叶的荫蔽之下却隐隐透着不和谐的气流。
浅沧双目一缩,压住心中的悸动,又是几下借力,上到了树顶。
树顶上狂风乱作,眼睛都睁不开,皮肤像是被刀割一样,几乎将浅沧吹下树。
她赶忙向下蹦了一根树枝,再往上看,树顶之上白云安详地浮动着,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