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千叶!
浅沧摇了摇头。千叶已经死了,自己亲眼看着她慢慢咽气,身体逐渐冰冷,她不可能还活着,这一定是月见山户用斩魄刀弄出来的幻象。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千叶”,心里对月见山更加痛恨,“月见山户,你要藏头露尾到什么时候?”见他没有反应,她挑了挑眉,话音一转讽刺溢出,“像你这样只会在背后偷袭别人,难怪主角失格,变成人人喊打的反派炮灰。”
从光芒万丈的主角变成过街老鼠的炮灰,这是月见山心中永远的一根刺,连着血肉,稍一触动就能让他鲜血直流。
果不其然,月见山户冷哼一声,身边的空间泛起涟漪,幻境一撤,他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嘴巴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啊,望月浅沧。”他勾了勾手指,“千叶”便听话地走到他身边,低眉顺目,脸上毫无表情。他覆手而立,一贯的目中无人,“你是怎么察觉到我进了空间门的?我明明在身边覆盖了幻觉,你该看不出来才是。”
浅沧本来懒得回答他,她没闲到和敌人探讨心得,但是月见山这次偷入时空门的目的,显然不可能是来帮他们的,他想回母世界也好,去通风报信也好,总之她不会冒险让他离开这里。
为了避免他在通道弄出大动静引起使者们的注意,现在她得拖延时间,好让蓝染安全到达母世界。
思及此处,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你还真以为你的‘海市蜃楼’没有一点破绽?”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也记起110年前的事了,110年前,你和冒牌蓝染狼狈为奸,联合起来陷害小葛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你幻境的弱点。”
他眯起寒光乍现的眼睛,“不可能,你是在危言耸听!”
“那时候,我听到了这样一句证言——‘五番队的某个队员在被葛力姆乔刺中时,身上同时出现了两个伤口。’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两个伤口呢?答案很简单,冒牌蓝染为了让大家亲眼看到小葛杀人,用了幻觉系斩魄刀控制五番队队员的五感,可是这个方法有个很大的漏洞。冒牌蓝染他并不能肯定是否每个人都中了镜花水月,毕竟真蓝染设这个局用了一百多年,冒牌货初到小世界,准备工作来不及做完。”
“这时候,为了让可能没中镜花水月的人也陷入幻觉,你必须使用自己的能力,两个能力相互辅助,才能不露出破绽。可惜棋差一招,你的能力是有边界的,你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制造幻想,于是在幻想的边界初,有人看到了‘同时出现两个伤口’,这正是你无法控制能力配合冒牌蓝染幻觉所形成的时间差。月见山,我见过你的能力很多次了,只要注意边界连接空气处的异常,很容易能找到你的幻境。”
月见山户面色一寒,浅沧正暗自戒备,他却又猛地放松下来,“真是多谢你了,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弱点,好让我以后更加精进。至于你本人,望月浅沧——”
月见山户伸手摸了摸乖巧如人偶般的千叶蔚的头,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之意,“你就给我葬身在这里,给千叶偿命吧!”
他手一挥,千叶蔚便应着他的话语而奔袭而出。
千叶蔚被杀之时并未始解过斩魄刀——她擅长的一贯都是鬼道,因而现在她手上也不过拿着一把浅打。被月见山户紧紧盯着的感觉并不美妙,尽管对方现在没有出手,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以他往常的手段那样暗中下手,所以浅沧也并没有躲闪,直接迎着千叶蔚的斩击而上,试图速战速决。
但刀光交错之后,千叶蔚退后了三步,浅沧退了五步。
千叶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这大大超出了浅沧的预料,甚至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席官级别死神的水准,即使和副队长级别的死神,可能也有一拼之力。
浅沧定定神,暗自活动了一下自己被震麻的手腕,眼睛紧紧盯住千叶蔚木然的脸和毫无生气的惨白皮肤,话却是对月见山户说的,“给千叶赔命?真是笑话。恕我直言,那你为什么还活着这个世界上,月、见、山!?”
她说得非常大声也非常愤怒,几乎是咆哮着的。
“你对着我来,觉得是我挡了你的路。好,看在同为被母世界抛弃的穿越者的份上,我可以理解你的被害妄想症。但是千叶有什么错?你告诉我,她到底有什么错?”
这段话之中,浅沧又和千叶对拼了三次斩击,接了数发鬼道,越打便越是心惊。
与其说千叶是进步神速,不如说她是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承受度和性命。同样是打一面墙,可能一般人打到手痛就会停下,如今的千叶却是即便打到手指全部断掉也不会停下。对拼之时,为了一个好的机会,她也会毫无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接受一次攻击。
这样的千叶蔚,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台机器。
但浅沧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出现血痕,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死神速成班最后的那一个晚上,千叶那了无生气的脸和目光。
她只能使用空间能力退避。
“望月浅沧,你好意思问我千叶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