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人吃着菜,很是热闹。
江宁眼珠一转,又看向许长亭,“哎,来来来,老徐,尝尝我下午钓的鱼,可鲜了。”夹了一片鱼肉到许长亭碗里,期待地看着他。
许长亭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嗯,味道不错。”
江宁又被噎了,心头不满,看非真没注意这边,压低声音和许长亭说话,“哎,我说你这个老和尚,怎么这么不讲究,比你那个小和尚徒弟还不如。不对,不是小和尚,是小尼姑。”
“你管得着吗你?我这个和尚就是这样,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许长亭说,“还有,我徒弟不是小尼姑。她虽然是我弟子,却没有落发受戒。”
另一边的一个农家青年吃着鱼,开始招呼江宁,“老江,这次回来多呆几天啊,我们还去溪边钓鱼啊。”
江宁听了许长亭的话,还没回过神来,又听着那农家弟子的话,连连应到,“没问题没问题。”
非真却很敏感,“江施主,你们这边还有溪吗?”
“小溪而已,丈长的小溪,没什么好看的。”江宁回答,又夹起一条鱼,“你看,这就是水里最大的鱼了。真是小溪。”
非真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了。
农家这一顿饭热热闹闹的,江宁和农家人说起田间的事情,说起他曾经待在这边的趣事,气氛很温馨。
非真和许长亭坐在一旁,虽然大多没什么插上话的地方,但听着也觉得有意思,两个人又私下里评论几句,时间过的极快。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待到散场,非真才离开往山顶去,心里想,汤池应该不会怪她今天来晚了吧。
她上了山,雾气没有昨天浓烈,看起来汤池的欢迎也是打了折扣的。她略带歉意,“对不起,今天来晚了,山下那群人请客,一时脱不开身。”熟门熟路地脱了衣服泡进温泉。每次脱掉和尚皮,她总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汤池是有点不满的,“好吧好吧,哎,下头那群人真讨厌,跟他们共处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受不了他们身上的气味,要不是看他们对植物挺不错....”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
“汤池姐,今天能告诉我水生的事了吧?”非真带着任务来的,问题憋在心里不踏实。
汤池咯咯笑了一声,“说起来也简单,我这边虽然没有什么水生的,可是你肯定见过不少,珊瑚海藻,不都是水生的吗?”
“是。”可是,非真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如果我是水生的,和她们算作是同类的话,那为什么我不能和她们交流呢?”
“我也不清楚,也许,你以前见过的水生植物还没有生出灵智吧。不过现在是个机会,农家的那群小伙子,你去勾搭几个看看。”汤池怂恿道。
“勾搭?”非真折服于汤池的语气,这是有多随便呐。
汤池晓得这小姑娘脸皮薄,不耐烦地换了语气,“不是勾搭,就问问,问问,总行吧?我告诉你,农家的小伙子们每个人一声都会用灵气蕴养一棵本命灵植,万一运气好生了灵智,又恰好是水生的,你就试试看嘛。”
非真心里腹诽,这恰好也真多,灵智哪有这么容易养出来啊,但还是答应,“我试试看吧。”语气却犹犹豫豫。
一人一水又说了大半宿的话,非真告别汤池走出雾气的时候,果然又看见许长亭等在外头,两个人笑笑,一起下了山。
非真想了想,主动去勾搭人的事情,她可真做不到,要是能有更直接的方法就好了。“徐公子,你...知不知道农家的人养本命灵植的事情?”
许长亭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农家弟子轻易都不会把它暴露出来,他们法术不出色,这应该算是他们保命的法子了。”
他说完,看看非真思忖的神色,决定卖队友,“不过...”他拖长语气,满意地看到非真投过来的专注目光,才开口,“江宁绝对有办法套出话来。”
“他会答应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容易啊。”非真有些担心。
“没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肯定让江宁把这件事办妥。”许长亭打包票,心里想,要是江宁不答应,就威胁他把他当年偷看人家小姑娘洗澡的事情抖落出去。
“江宁去问话,其实最方便了。”许长亭把江宁卖个底儿掉,“江宁在九州都有个诨号,百家师叔,知道什么意思吗?”
非真配合地摇摇头。
许长亭笑,“他年纪大,辈分高,不管去哪一家入门,都是师叔级别。底下的弟子不知道他的德行,都对他尊敬地很。他要是去问,大家肯定给面子。”
“哈。”非真想想,觉得百家师叔这个称号挺有意思,抿着嘴笑。
“所以啊,你放心吧。等着我的消息。”许长亭看着非真的笑容,暗想,这回肯定刷了不少好感度了。
非真感激地笑笑,又说,“徐公子,其实我觉得你的语气真的让我很熟悉,像一个我认识的人。总是…”
她想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让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