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已知道高若寒很狡猾,但如此奸诈却是夏浮生没想到的。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闷骚型的无赖。
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邪气十足。
跟高若寒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不过现在自己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不得不放低姿势和他周旋。既然他执意不说,自己再逼迫也没有意义,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去了解。想到这,不由转移话题,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点心,“要不要尝一尝?”
高若寒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瞧着夏浮生的脸色,“你对我失望了?”
“谈不上。”
“你不用怀疑我,我和你的目标一致。”
“你跟章佩茹有什么仇?”
“请原谅,我现在不能说。”
“什么时候能说?”
“时机到的时候。”
“等你的时机到了,我的作用也结束了。”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成你的敌人呢?我现在不告诉你,是因为还不到时候。”高若寒静静的看着她,语气微沉,“我们俩是盟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会并肩作战,甚至患难与共,这份情谊非常难得。为什么不把你和我想像成另外一种关系?比如你就是《复仇》中的艾米莉,我就是你身后的诺兰,我们彼此信任,彼此忠诚。”
“信任?忠诚?”夏浮生冷笑道,“高若寒,我不是14岁,我已经24岁了。你说得很好听,但是对我没用。既然我们做不到以诚相待,那就别把这些虚伪的话挂在嘴边。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和章佩茹确实有仇,我差点死在她手里。”
“她跟你无冤无愁,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查明真相。”
“你怎么知道是她干的?”
“一开始并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我被一辆突然变道的大卡车撞成重伤,好在命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后来这个司机犯了其他罪,为了减轻刑罚,供认出自己的一些案子,其中包括我这件事。”
“他直接供认出章佩茹?”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
“我找人查了。”
夏浮生的双眸黑深如墨,无波无澜的看着对方。
高若寒也静静的看着她,心中暗赞,这个女孩的眼睛真美。
“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周昌福。”
“他?”夏浮生有点惊讶,莫名想起了那天周总看她的怪异眼神,“这个人有问题?”
“他跟在章佩茹身边最长。”
“既然你能调查我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去调查他?”
“查了,一无所获。”
“啊?!”
“所以更可疑。”
“明白了,我尽快。”
“高子旭没给你造成麻烦吧。”
“你关心他?”
“那是当然。”
“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以前确实不错,”说到这,高若寒的眼神黯淡下来,“只希望他没有搅和进来。”
“应该不会,”夏浮生想起高子旭入职那天的轻浮表现,语气中带着鄙夷,“他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来公司也只是寻求刺激。我感觉他不像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相反,还挺简单。章佩茹应该很多事情都瞒着他。”
“嗯。”高若寒点了点头,“你顶得住吗?”
“什么?”
“他的追求。”
“不用担心。”
“我可是听说他俘获了很多女孩的芳心。”
“对我没用。”
“为什么?”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高若寒扬了扬眉,似笑非笑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夏浮生毫不客气的答道,“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高若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好直接啊。”
“这叫坦诚相待。”
“好一个坦诚相待。”
此后,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静。
俩人达成了合作意向,也没了开始的箭弩拔张,一边悠闲的听着音乐,一边慢慢品着茶。
“这是什么曲子,听着耳熟。”
“琵琶语。”
“噢,好听。”
高若寒说完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看起来跟其他包厢并无什么差别,装修仍然是古色古香调,以原木材料为主。只不过在屋子的左侧多了一道漂亮的中式微纱布料制作的书法折屏,屏风的四周用木质镶嵌,都雕成了缕空的花纹。高若寒不由站了起来,走近屏风,细细看着上面的书法和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