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开虐~/(ㄒoㄒ)/~~
那年岭上寒梅初开,雪花云叶恰好,皇后大寿,周帝摆宴,小公主不过五六岁,坐在窗前,众星捧月,弯眉浅笑。裴绍站在裴侯身后,不过遥遥一望,只记住那剪水的双瞳浅浅的笑。宴毕,人人都说裴侯长子阿筹有裴侯遗风,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举手投足颇见老成,谈笑风生乃祖风范,裴绍在来往的人群中敛去真容强颜欢笑,见人三分客套七分赞赏,将一个滴水不漏又八面玲珑的裴侯长子演绎的生动形象。
宴席中途,裴绍悄悄离场,大殿外,月色正好,裴绍笑了一天,面颊生疼,见四下无人,偷偷做鬼脸。却听见一阵咯咯笑声,黄鹂鸟儿一般,飞入耳中。那梅花树下蹲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丫头,正在团雪球。裴绍细细看她,正是今日大殿上见到的小公主,只是换了那身华丽的衣裳,穿上了寻常的便装,没了高高在上,更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娃娃。
裴绍觉得她像,又觉得她不像。
那女娃娃瞅着她,扔给他一个雪球。
“兄长说,我做的那雪娃娃还不够好,可我觉得已经好极。”她带着裴绍去看她团的雪娃娃,不过是两个雪球堆在了一起,画了些眉毛眼睛,其他,便也没什么了。裴绍说:“你这娃娃,不是个娃娃,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小娃娃撅着嘴,指着裴绍:“可是你刚刚,也是这样。”
那小娃娃把手放到裴绍的嘴角,轻轻向外一撇,给他描出一个笑脸。小娃娃咯咯的笑:“兄长说,没人的时候一定要多笑一笑,不然,人会憋坏的。”
那小娃娃的笑声像铜铃,挂在了裴绍的心头上。他的心裹挟着多年的寒冰,却化开了一个小角。裴绍在那小娃娃的脑袋上拍了拍,说了声好。他问娃娃,你叫什么。
娃娃说,她叫阿毓。
裴侯夫人是周帝贵妃胞姐,贵妃思亲,宴毕,裴侯夫人留宫数日。裴绍留宫陪母,闲来无事时,喜欢去那汉阳宫外的梅树下,找那堆雪人的小娃娃。
小公主他见过很多次,笑的温和,中规中矩。
却再没见那梅树下的小娃娃。
犹记得,那日分别时,他问小娃娃,你最想做甚么?
小娃娃指着那远处行宫的一个小角,那小角不细看根本看不到。那是罪王怀王的寝殿,小娃娃说她最想去那里面,见一见那寝殿中的一位娘娘,还有那娘娘最喜欢的桂花树。
裴绍和那小娃娃拉了勾也立了约,答应了人家一定带她去寝殿,见一见那桂花树和桂花树下的娘娘。
一晃十几年,白驹苍狗。
裴绍的脸轻轻贴在陆毓的额头上。
“我说过的最大的谎话,是答应了一个小娃娃,说要带她去别宫,看一看桂花,和桂花树下的娘娘。”
陆毓贴在裴绍的胸前,感觉得到裴绍的血流的太多,整个人也因为冷开始发抖,这地窖阴暗潮湿,陆毓轻轻环住了他。
裴绍嘴角划开一抹笑,环着陆毓的手慢慢垂下,轻轻唤了她一声:“阿毓。”倒在了地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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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毓不知道她和裴绍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呆了多久。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那地道的门突然被打开。
突然照进来的光线叫陆毓睁不开眼。
只听那站在地道口的人朝他们喊道:“皇上!”
陆毓听见这声音,眼睛一亮,朝那人喊道:“在这里!公子!我们在这里!”
是端王先得到了皇上失踪的消息,然后去通知了林纾。
因着怕皇上丢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会令朝纲不稳,故而他二人点了点府中的府兵,带着几百府兵便朝这暮暮朝朝馆杀了来。
至于为何他们知道皇上在这暮暮朝朝馆。
因为大理寺监苏陌以林纾为线索,追查当日的九云山刺杀案,虽说没有查出林纾有什么问题,但是却查出了临城兖州,有一个暮暮朝朝馆,那暮暮朝朝馆似是和清风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还没什么,当日苏陌之所以能查到这暮暮朝朝馆来,皆因朝廷有个有龙阳之癖的官员,平日里在京城,熟人太多,不好下手,故而每每闲时,都喜欢来这暮暮朝朝馆找一两个美少男。然,某一天,这有龙阳之癖的大臣,却在这暮暮朝朝馆的美少年身上,发现了御史大夫林纾府内的腰牌。那大人朝那美少年要了这腰牌,本是要当个大笑话给同僚们取笑的,看吧,早就说那林纾和端王有一腿,你们还不信,这林纾啊,他就是爱端着,其实骨子里也腌臜着呢。
只是这大臣的腰牌还没给几个人看,便落入了苏陌的手中。
苏陌觉得蹊跷,开始着手调查这暮暮朝朝馆时,查到了那林纾的未婚妻陆毓跑到了这馆子里。更觉得林纾嫌疑甚大,想去禀报皇上,可是皇上这几日也不知为何,就是称病不见,隐隐怀疑皇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然,又不敢告诉太后,恐她老人家担心,这才死马当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