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毓从端王家出来后,听闻端王大病了一场。
她在端王府的大门口,见到了端王的小世子。
这世子和端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说王妃绿了端王,却原来,人家王妃生的孩子却和端王一模一样,谁绿谁还不一定呢。
陆毓随便附身路人身上,劫住那小世子的去路。
那小世子行事潇洒,出行连个伴儿都不带。陆毓附身的那大汉挡在那小世子前面,那小世子眼皮都不翻一下,冷冷盯着陆毓。
陆毓也盯着他:“劫财!”
小世子扔出身上带着的钱袋子,连带着将手上的扳指也扔了,陆毓瞥见他腰间挎着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俩字“陆澈”,这玉佩是她的哥哥陆澈的。
陆毓去抢那玉佩,小世子却不给。
陆毓是壮汉,抢个玉佩轻而易举。
小世子却发了狠朝这着陆毓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陆毓吃痛,撒了手,故作狰狞姿态。
那小世子道:“父王说了,便是没了命,也不能没了这玉佩。”
陆毓冷笑,心道,你不过是来路不明的小世子,你父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听他的,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冷声问道:“你父王豢养男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小世子一听这话,朝陆毓扑来,差点把陆毓撞到,小世子一边撞一边喊:“胡扯!父王绝非你口中浪荡子!”犹自哭喊间,一顶轿子停在路边。
陆毓听见那掀开轿帘子的人有气无力的道:“思澈,过来。”
陆毓拽住那小世子的手:“你叫什么?”
小世子甩开陆毓的手,一字一顿道:“思澈,裴思澈!”
陆毓哈哈一笑,何必呢。
人都死了又何必如此一番惺惺作态。
她从那壮汉身上离开。
那壮汉还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角湿润,一抹,竟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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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毓在街上飘荡这几天,本打算再去皇宫亦或是林府见一见林纾,谁料却在半路碰到那来阳间的陆判。
陆判将她带回阴司。
将阳世镜递给她。告诉她期限已到,若是心愿未了,便用这镜子看一看你那阳间的两位冤家过的如何罢。
陆毓轻轻打开阳世镜,那里面却出现了一个熟悉却陌生的身影。
那是林纾,却又不像是林纾。
林纾没有这般苍老可是却又分明便是林纾。
那阳世镜里,林纾坐在花间石凳上,桌子上一壶竹叶青,对花独酌。
身侧的小厮安静守在一旁。
林纾看书看累了,帕子掩唇,低咳几声,咳完忙将帕子掩了。那小厮递过一杯清水,林纾漱了口,低声道:“不要告诉小姐。”
小厮听话的点头。
林纾缓缓起身,踱步到一处简单清雅的房子处。轻轻扣门,却半晌没有动静。林纾轻唤一声:“若慈。”
门内还是没动静,林纾又轻叩门扉。
半晌,门终于打开。
一身素缟的若慈站在门口。
林纾叹气:“你这又是何苦?”
若慈面无表情:“许他为别人痴情,便不许我为他痴情?”冷冷看了林纾一眼:“这一切,还都是拜哥哥所赐呢。”
林纾苦笑:“我知道你喜欢他。”
“你也知道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
“但是,唯有让他以为是你,才能救你一命。”
若慈放声大笑,满是悲戚:“我这样的一命,哥哥你救着又有何意义?”突然抬起手中一直握着的剪刀,对准自己:“若是我死了,便也能赎罪了罢,一切冤孽,都是我这一条命引起来的。”
林纾怒了,一把抓住若慈的手,甩掉她的剪刀。
若慈冷笑:“今日死不了,不代表日后也死不了,十年了,我没有一日不活在陆毓世界的影子下,我日日夜夜都不能忘掉她,我夜夜难眠,总是见她质问我,问我为何不肯放过她,为何要让她替我死去?她明明从不亏欠我,我何德何能要叫她替我死去两次?”
若慈的绝望的直视林纾:“哥哥你没有心吗?陆毓师姐……不,是陆毓姐姐,她对你一直以来从不曾亏欠过。”
林纾咳嗽的更厉害。
帕子捂在唇边却还是有血渗出,林纾微屈着腰,扶着门框好叫自己不要摔倒,咳嗽的气喘不止,面色通红,一双眼睛全是哀伤:“我……没有心。”林纾苦笑:“我和她是兄妹啊,我能和她怎样?又能怎样?可就算是兄妹她也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你,我要如何选择?十年前我打算,她去了,待你安定,我便立刻自裁随她去了。可是……。”林纾又是一阵猛咳:“可是裴绍不允,裴绍叫我活着,叫我日日夜夜好好活着,若我敢死,他便立刻叫你陪我去死,他用你要挟于我,然后叫我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