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花街,正是刚入夜的时分,红灯笼却早已经高高挂起,今日来花街的恩客,相比平日而言,更加的多了,却没有几个人站在街上,多是呆在花楼内的楼上,透过窗子,好像在观望什么。
“今日的花魁怕又是翠玉轩的吧!今日有事,没有去看花魁大赛,你们知道是哪位姑娘吗?”
“今年可不是翠玉轩喽!是红颜楼出来的姑娘。”
“对啊,这姑娘出来时真的是震慑全场,看了流莺姑娘的模样,我再也看不下其他的美人了。”
“你就吹牛吧,不要以为我今天没去,你们就蒙骗我,红颜楼?我可是听都没有听过。”问话的男子明显不信。
“嘿嘿,以前这红颜楼是不出名,可是今天真的是大放异彩,不仅流莺姑娘得了花魁,她们楼里的红袖姑娘,灵珑姑娘可是得了小花魁的。”另一个矮瘦男子得意的吹嘘今天得到的消息。
“红颜楼?听你们这样说,我倒是去过几次,不过前几日红颜楼就不接客了,我还以为闭门不干了嘞。”另外一个男子搭腔道。
“唉,你们别说了,好像要出来了。”位于花楼二楼的另一个胖子,眼尖的说道。
环佩叮当声在空旷的大街上响起,远处传来阵阵笛声,两位眉清目秀扎着小髻的侍女出现在街头,细看之下,两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是对双生子。两位侍女手持翠笛走在前面,清幽的笛声在整条街道上漫开。
“真的出来了,哇塞,我可得看仔细了。”
接着两个提着红色花灯的黑衣小哥走了出来。
“看来这是一位清倌人啊,可惜可惜。”一位站在二楼窗前的年轻公子叹息道,年轻公子眼圈发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缓步轻挪,随着那玉足的挪动,伴随着环佩击打的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街头,重头戏来了!
黑暗中慢慢显现出一个红色的姣好身影,女子身穿水红的云锦孺裙,裙上绣着暗云花纹,腰间束一条红绫长穗绦,上面系着两块上好的墨玉,外罩软烟罗轻纱,女子走一步,两块玉便敲出清脆的响动。
随着女子越走越近,渐渐看出了她的容貌,面若皎月,明艳娇媚,俊目流眄,樱唇含笑,乌黑的秀发散发出玫瑰的芬芳,鎏金牡丹花步摇,珐琅掐丝珠花,光洁的额头上贴着金花钿。当真是风姿楚楚、莫可名状!
另有两名侍女跟在身侧,向空中挥洒着花瓣。
“这就是今年的花魁娘子?”呆在二楼的墨皖往下看去。
“是的公子,听说是红颜楼出来的流莺姑娘,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花楼,居然还出了个人物。”
“红颜楼吗?这一个花魁倒是比上一个花婉儿好得多。”墨皖转动手上的扳指,扬起笑意。
“毕竟花婉儿姑娘是翠玉轩的,那位在后面呆着,我们总要给几分薄面不是?我们今年不是让梁姑娘去了吗?这次可公正得多。”
“哈哈,墨棋,就你鬼精灵,下次见了晓梦,找个由头把她的钱退回去。不然看她那穷兮兮模样,怕是很久又不能来这花街柳巷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是!”
“不过这位花魁倒是真有勇气,这京都,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想要吃她这块肉,她居然敢挂一个清倌人的牌子,也是有趣的紧。”墨皖看着下方走过的流莺,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采。
流莺带着一身的行头,绕了一圈花街的大街小巷,回了红颜楼,花魁游街的戏码也就结束了。
脱掉外衫,取下头上的发钗,流莺跪坐在梳妆的圆镜前,折腾了一天,脸上有些倦容。流莺忙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今天可是有贵客要来,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松懈喃?
“流莺,来,喝一碗参汤,提神的。今晚你可要仔细着点。”
秋雯推门而进,手中捧着一茶杯,眼中有些担心,如果公子没有预料错误,那么纪王定会出现在今晚的争夺花魁的夺标会上。
每年选出的花魁,都会有一个夺标会,夺得头筹的公子,便会获得与花魁娘子共度一晚的机会。不过这一晚是嬉戏玩耍还是蒙被睡觉,就要看花魁娘子的心意了。至于怎么夺标?当然是投钱,谁给的钱多,这花魁娘子就是谁的。
红颜楼抢了翠玉轩的风头,势必会抢翠玉轩的生意,不仅会断了纪王的财路更会切断纪王对那些好色官员的信息垄断。不管是为了哪一方面,纪王都会来夺标!
“师姐,谢谢。你先去下面看着吧,今天可是你赚钱的好日子。”流莺喝了参汤,把杯子递给秋雯。
“还是你最懂我。”秋雯轻拥了一下流莺,欢快的跑下楼去,今夜可是自己师妹的卖身钱,不对不对,是卖夜钱,自己可要好好压榨下面那些贵人的钱包才行!
秋雯欢快了跑了出来,听见外面的响动,大手一挥:“姑娘们,开门!迎客!”
红颜楼门外,一座座华丽的小轿停在门外,轿内多是达官显贵,轿内的贵人们下了轿子,红颜楼门口的小厮将轿夫带向后院安放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