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陌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一众宫女推开圣女殿,鱼贯而入,手中捧着衣服、钗环、璎珞、流苏。
若雪拿了白毛巾,为千陌擦脸,另外两个宫女为千陌穿上紫色金边绣花拖地长裙,显得千陌媚气有余,贵气十足。
宫女又带着千陌来到水晶镜子面前,梳了个盘桓髻,插上金钗银篦,丽水紫磨金步摇垂吊下来,一步一晃,美艳不可方物。
待到一切装点完毕,洛君才从圣女殿外走了进来。
“恭请圣女殿下入朝。”
千陌看了洛君一眼,洛君神色如常在前面引路,千陌缓步跟上。后面两个侍女迈着小步跟上。
永安宫中,朝臣分站两排,殿上金龙椅上空无一人。朝臣们窃窃私语,目光都盯着殿门口。
忽然看见一白一紫两位大人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朝臣们定睛一看,前面引路的是国师大人,后面跟着的女子就是圣女殿下吧!
身着紫金拖地长裙的千陌一迈进永安宫,就感觉到朝臣们炙热的视线,千陌环视一周,自己所认识的沐真、薛谦、衫离皆在殿中站着。
朝臣们看着千陌,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那修长纤细的身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微微高昂的头颅,透露出一丝霸气。
“圣女殿下!”朝臣一同跪下,对着千陌一拜。
千陌看着此番场景,嘴角一抽,真是事发突然,躲都无处可躲。
“圣女殿下请上座。”洛君指了指殿上的金龙椅。
千陌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圣女殿下……”洛君看着千陌,面上没有情绪,可是千陌明显从中读出了胁迫之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千陌无奈的迈开步子,走上殿前阶梯,到了龙椅面前,千陌停下不动了。
洛君跟在千陌身边,双手握住千陌的肩膀,往下一按,让千陌坐在金龙椅上。
“……”坐在龙椅上的千陌只觉得这龙椅不仅没有世人想的那般好,还有点……膈屁股。
一片朝臣都跪在地上,千陌也不打算说话,站在一旁的洛君只得开口:“起来吧。”
“是。”一众朝臣站了起来。
“圣女殿下……”右边站着的中年站了出来。
那男子刚开口,千陌就打断了他的话:“各位大人们,首先我不是你们巫国的圣女殿下;其次,来巫国不是我的意愿,你们让我背井离乡,我总有一天会离开。”
“最后,”千陌站了起来:“在下并不认为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若是众人想寻一位君主,国师大人想来很合适。”
站在一旁的国师双手抱拳,告罪道:“臣一片忠心,还请圣女殿下明察。”
千陌此话一出,殿下的朝臣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议论出声。
“圣女殿下,您是巫国最高贵的血脉,万万不可再说此话。”一白发老者出来拱着手,脸上一片担忧。
“圣女殿下只是暂时流亡在外罢了,巫国人民等了圣女殿下几近十七载的光阴,大人怎么能舍弃我们?”站在左侧的衫离站了出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洛白大人和衫离大人说的确实在理,您是前任圣女流落在外的血脉,况且每一任圣女都智慧过人,以圣女殿下的才能,定能统治好巫国。”殿下右方上首的人站了出来。
千陌站在殿上,看着众人,冷笑一声:“在下在庆国十六年,母亲更是庆国长公主,这是众人周知的,何人敢说我是巫国人?流亡在外?直到我一十六岁才用这种方式迎接我回国,这十六年间众君又在思索些什么喃?”
千陌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在去京都的那段日子早就打听到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将军府的二女,父亲是大将军,娘亲是长公主。
“这……”殿下众人面露难色。
正当众人疑难之际,左边站出来一武将:“臣等思索的不过是考察圣女殿下有无继承血脉,巫国需要继承血脉的圣女继承人!”
那武将刚说完话,就被站在他边上的沐真扯了回去,沐真瞪了这莽撞的武将一眼。
“贵国不愿意侍奉无能的圣女,千陌亦不愿意管理不相干的国事,还请诸位见谅。”
千陌等了片刻,看众人都不说话了,缓步走向殿外。
“圣女殿下且慢。”身后冷淡的声音传来。
千陌缓缓回头:“国师大人还有何事?”
“恭送圣女殿下。”国师微微屈身对千陌行礼,站在后面的朝臣齐跪在地,拜了一拜。
千陌转身提起裙摆跨出了殿前的门槛,殿外十米开外停着一顶小轿。千陌看了眼小轿,转身朝自己宫殿走去。
“圣女殿下,请乘小轿回宫。”后面的两个侍女紧跟了上来。
“无碍,我想自己走走。”千陌挥了挥手,让宫女离自己远些。
千陌走在小道上,巡视的巡卫军看着千陌,立刻跪在地上,等待千陌走过后,才站起身来继续巡视。
千陌没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