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俞景容送她去比赛。
但是到了赛场,季稀莹见他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奇怪的问道:“你不走吗?”
“这可是我第一次看你现场比赛,可不能走。”
他语气悠悠的,还带了点理所应当。
“这场是复赛。”
“那也要看。”
季稀莹倒不是不想让他留下来,主要是想着他一个事业脑应该挺忙的,应该没有这么多闲工夫看小女孩跳舞!
当初的霍彦舟连张机票都不愿意买,一听到她要出国进修就发脾气。好像她去外太空了似的。
她是真想说,霍彦舟是买不起机票吗?
非要逼着她在事业和他之间做切割。
这还用选吗?
靠山山倒,靠人人会跑。
更何况,从一开始她跟霍彦舟之间就不是平等的。
对方的起点就在罗马。而她,想要什么,想要走到什么高度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如果说她这一生的路都是在剧情的推动下去走的话,那么出国这件事完全是戳中了她的本意。
和霍彦舟的那段恋情里,她从来都是有所保留的。
即便她没有出国,他们最后大概率也走不到一起。
俞景容像是看出她所想,轻轻捏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觉得我应该有忙不完的事?”
“我是很忙。”
“但是陪女朋友的时间还是有的。”
“再说了,r国也不是没有俞氏的分公司。我作为财阀最高话事人过来巡视也很正常。”
他都这么说了,季稀莹还能说什么。
“那你自己找个位置坐一会?”
整个赛场规模很大,看台和观众席分为两个区域。
这会各个国家队的人该到的都已经到了,赛场人很多。
季稀莹有点担心这位爷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
然而俞景容却出乎她的意料,低声应了,“嗯。”
见她还站着没走,大掌又揉了揉她乌软的发丝,好笑道:“快去吧。你男朋友没这么矫情。”
女孩声音细软,弯了弯唇角,“嗯。等我比赛完在陪你逛逛。”
她难得的摒弃羞涩,轻轻抱了他一下。
刚想离开时,又被一只大手猛的扣上腰肢,勾着她将人贴回自己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季稀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结实坚硬的胸肌...
男人高大的体型几乎将怀里的这一小团整个拢在怀里,难窥分毫。
不等她说什么,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力道不重,却带着珍重的意味。
俞景容牵起唇角,“去吧。”
季稀莹脸颊浮上一抹薄红,细若蚊蝇,“走了。”
俞景容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漆黑的瞳仁里浮现一丝柔意。
保镖看了眼乌泱泱的观众席,低声问道:“家主,要不要我去清场?”
俞景容收回视线,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不用。”
话落,他朝着前排观众席的位置走去,在中间空着的位置上坐下。
保镖:“........”
这还是他们那个龟毛洁癖的老板吗?
老板娘的魅力真大!
俞景容坐的这一排,人不多,两边基本都是空的。
站在后面的张助理推了推眼镜,朝着保镖吩咐道:“去把第一排的位置空出来。”
保镖:“好的。我立马去办。”
这一排的位置并不是连贯的,中间还分过道,算下来其实位置不多。如果只让这一排空出来,并不算过分。
总不能真让老板两边都挤满了人吧?
纵使俞景容已经足够低调,然而这一身过于矜贵的气质还有那张精致绝伦的五官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个男人好帅。”
“我好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应该有吧!估计是来看女朋友来比赛的。”
“有没有可能是赞助商?看他的身份不简单啊!你们看那几个保镖,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像销售一样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助理,刚刚我看到他们讲话了。那个男人跟他说话的语气很恭敬。”
“有可能!第一排都被清场了。有钱人都不爱和人挤人。”
“知足吧!咱们还能坐在这看就已经是他人善了。”
底下议论纷纷,无数道视线从明处暗处朝着俞景容扫去。
而如果碰到有人拿起手机要拍照的时候,保镖就会走过去令行禁止。
大半场演出比赛就这么一点一点流逝过去。
台下掌声热烈,来自各个国家的参赛者在完成这项艰难而热切的演出后,朝着观众席深深鞠下一躬。
俞景容坐在位置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指环。眉眼漫不经心的,半边侧脸隐匿在昏暗的环境下,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