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的是那少年脸上羞涩的笑容,视线好像不知道往哪儿搁的表情显得十分笨拙。
入江稍微觉得有点好笑,这不就是自己面对折原时的强调么?好蠢。
谈话间不少男性走进深巷,一开始还怀有戒备的入江,见他们一个个都向自己露出不明眼神后,走进一扇铁门里,这才注意到铁门旁的招牌——“野蝴蝶”……
这是……gay吧……么?名字有点恶趣味。
“入江!”麻奈突然出声道,“我们去给森源加油吧!”
“哈?”
森源是指眼前这个始终没有脱下帽子的无礼少年么?
“森源今天要追一个大美人儿~”
“喂,等等。”
“走咯,走咯!”
于是,森源在麻奈的推搡下打开了铁门,完全没有跟上麻奈节奏的入江,提出了一个优先的问题:“这小子,成年了么?”
“已经二十四了哦~比我们都要年长呢!入江就不要操这种心了啦!”
谁在操心他啊!一眨眼麻奈和森源已经消失在铁门后,入江极不情愿地走进了这家光名字就令他不舒服的酒吧。
摇曳的昏暗光线、醉人的酒香,和悠扬的琴声。入江稍微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二丁目的酒吧里。
“气氛很好呢。”麻奈大概是第一次进酒吧,掩饰不住好奇的目光,指着台上演奏钢琴的男人赞叹道,“背影真漂亮!嗯……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纤细男人的背影不都一个样?”这么说着的入江却也不由被那人吸引——非常在意的和弦,有非常熟悉的感觉。
“才不……森源?”麻奈看着身边僵直的森源,用手肘撞了撞他,“你不是在发抖吧?”
森源支支吾吾地应着话,声音非常轻:“不……我、我只是……”
“放心吧!我和入江一定会帮你的!”回头对入江做了一个鬼脸,“对吧、入江!”
……你这是当哪门子的媒婆啊?还有为什么我也要被一起带上啊?
站了大约十分钟,直到那钢琴合上盖,换上让人充血的舞曲,森源才找了位置请入江和麻奈坐下。人群在音乐更换后开始沸腾起来,与想象中相符的狂乱渐渐燃烧、蔓延,入江的头和胃同时痛了起来。
麻奈在不听地询问着森源的意中人究竟是谁,入江则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始终追随着方才的钢琴师,那纤细的背影就像麻奈所说的那样,真的很美,而且……
钢琴师喝下一杯饮料,被后台走出的一个十分妖艳的女子挡住去路,神情暧昧不知说了些什么后,抚摸着他优美的颈线,随后露出整齐的牙齿咬了上去。
气氛有一点微妙的变化,许多聚焦在钢琴师身上的视线逐渐退去,空气中像是能嗅到嫉妒和不甘的气味。
“吸血鬼么,竟然咬脖……啊!”有什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在入江去捕捉它时,麻奈突然大声地说了一句令全场都安静下来的话。
“哦、森源你喜欢的就是那个钢琴师?”
一直大大咧咧的麻奈显然也没有想到一句话会引发这样的气氛,正在她疑惑时,入江发现森源按着帽子头几乎要埋进膝盖间,而周围也开始传出尖酸的议论。
【这小子,不懂规矩么?】
【随他去啦、店长的人他也动不了。】
【啧啧,这个一惊一乍的女人怎么跑到店里来的?店长不是说不接待女客的么?】
【嘘,别说了,店长在看这边呢!】
“麻奈你这个动不动就大叫的习惯真要改改。”入江正犹豫着要不要安慰森源几句,那边走过来的调酒师要求他们三个人进后台的休息室“聊聊”。
虽然不知道捅了什么篓子,但总觉得确实给别人造成了困扰,麻奈摆出令入江无语的凛然脸色,没多话就跟着走了。
“喂、你也快过来。”说到底全是因为这个基佬约麻奈见面的错,入江实在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酒吧热闹的氛围很快就恢复了回来,休息室里面对店长的入江心里则是冰得能冻死企鹅。因为这个正在梳妆台前描着眉毛的“女人”一开口,竟是十分粗犷的男性嗓音。
死变态。
“啊啦、啊啦,你们不用这么紧张的,我看起来很凶么?”挑着眉毛的店长这样说道。
纤瘦的钢琴师侧躺在沙发上,塞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入江凝视着他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但很快就被他微微勾动的指尖上流过的优雅所俘获,不想再去考虑麻烦事——此刻的入江,似乎理解了几分钟前由于店长咬上后颈而在人群中反应出的情绪。
后颈……
“你到底男的女的?”
入江发誓他有机会真的要把麻奈的嘴贴起来。
不过店长只是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人妖。”
“麻奈!”将麻奈拖到身后的入江向店长鞠躬道,“对不起,我朋友不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