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女主人的家——连的公寓里,并无一丝有女人生活的迹象。玄关摆放着各种样式的鞋子,都是男款;浴室的镜子前只放着孤零零一直漱口杯、两把牙刷;地面和沙发都胡乱地散落着书和衣物,四处却没夹着哪怕一根女人的长发。
连从书堆中翻出一本交给折原后就心神不宁地关注着自己的手机,翻开书页的折原则全然没有理会连反常的表现——他并没有阅读的习惯,但是一旦看起来就会全神贯注,仿佛进入与现实隔绝的世界,时间静止、万物寂然。
市场上没见过的外文著作,还以为这种敏感的书籍不会出现在这个国家呢。
折原一页一页地翻阅,爱惜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时间流逝的影响。
最后一个字吃进脑子,折原满意地合上封面,连的手机也适时响了起来,带着一脸好似要溢出来的兴奋,连快速走出玄关。
连出去了大约也有十来分钟,折原随手翻着地上的史料,埋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发出“吱呀”的一声,因为折原坐的位置正对走廊,稍微抬头就看到门里探出一个少年的脑袋,脸色苍白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一样。折原知道他读大学时连有一个低年级的儿子,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是国中生了,大概就是这个少年?
怯懦地扶着门,少年作出一些嘴型,没发出声音。折原不会读口型,自然也就低头不去理这个孩子。
大门再次被打开,少年却迅速地关上房门,那时折原倒清楚地听见这个声音有些女气的少年说了句:“来不及了。”
“折原君没有逃走啊……”这好像对着砧板上奄奄一息的鱼所说的话,让折原不禁感到有些恶寒。
“啊……是pianist的背影没错!”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音色,以及——折原被翻过身后,看到一张总觉得见过的脸——略显稚气。
但是想不起来了。在努力回想的同时,来人将折原额前的发拨开,随后双眼发亮地抓起手边的杯子就浇在折原头发上,“真的是!真的是pianist!真美、真是美丽极了,我的pianist!”
pianist?……是酒吧就认识我的人么?怎么会……
“森源君你也太心急了,看把我的资料都弄湿了,哈哈哈!”连的笑开始变得癫狂,他指着房间道,“你在房间里想把折原君弄得多湿都可以,就放过我的资料吧!”
森……源。连先生为什么会和这家伙在一起?
思考因为被森源突然抱起而被迫停止,被摔在床上后森源很快压上自己的身体,那犹如舔舐猎物般的眼神与痴狂的笑意让折原了解到另一间房里少年所说的那句话一点没有夸张——来不及了。如果被入江知道自己被别的男人粗暴地撕开衣服,他一定又会狂躁的吧?
“pianist,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你知道你有多美么!”
折原只知道同样说着爱他的入江不会用凉水泼自己、不会这样撕扯自己的衣服。
试着反抗了、试着手脚并用地推开森源了——完全是无用功,折原痛恨起从前那个不爱运动的自己来。
森源的手抚摸在自己皮肤上,让折原恶心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是连自说自话端着杯水走进来的话,森源的舌头已经要舔上去了。
“连教授。”意识到有人进来,森源反手用被单遮住折原的身体,“你说过不会打扰我的!我不希望任何人看到pianist的身体!除了我谁都不行!”
“哈,我倒是不知道gay还这么有贞操意识。不过——”连走得更进,捏住折原下巴给他灌下了杯子里的水,“折原君早就和入江君做过了吧?哈哈哈——做过几次了?入江君有这么好么?”
“什么入江?——哦,是店长那个臭人妖么?不会的、我知道不会的,他只是给你打掩护而已!我的pianist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
“……入江你都不记得了么?是麻奈的朋友。”入口的温水里有非常令人讨厌的腥味,就连询问放了什么的意义都没有了,本能地能想到一定是下流的药物。
“那……那个小子?你和那个小子做过了?”
“很多次。”
如果这么激怒森源就能得救的话,折原觉得自己可以把和入江□□的次数详细地数出来,但是对方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自暴自弃:“……他竟敢!”猩红得发烫的舌头在折原胸前胡乱舔舐,“不要紧,那样的小鬼根本不可能满足你的,pianist!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好处!”
森源伸手解自己的裤带时,余光却瞟见床头柜上一架处于工作状态的尼康相机,质问连是怎么回事时,那位教授悠闲地点燃一支烟:“有什么关系,反正折原君也不是什么处女,你也是自己答应让我做研究的,录下来作为我的资料有什么不可以么?”
“别忘了我们只是做了一笔交易而已。”连走向门边,“你和折原君做我的研究对象;我把pianist交给你。呵呵,算了、以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们也交流不下去,不如好好享受一番吧。”
“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