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滴落在杯中,“你害怕白雪知道了真相后反而让你们的关系破裂。”入江的沉默表明莉莉碳此言一语中的,她另一只手将杯子举起摇了摇,“但是你怎么肯定白雪的心就一定像经不起水滴的杯盖呢?也许……”
莉莉碳杯中的茶水轻微地晃动,细小的波纹很快抚平,就像从未激起涟漪般。入江看着这平静的茶水,一如折原澄净的眼波,“这也就意味着我连他心里的一丝一毫都撼动不了,是么?”
“呃……”被问倒的莉莉碳失神地收回手,不是她懊悔自己考虑不周,而是惊讶于眼前这个笑起来总是过于世故的大学生,竟是真的用尽了全部的感情在爱恋着一个人。
释怀的笑、欣慰的笑,莉莉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露出这样久违的笑,她抓起入江的手,感觉自己的心态也年轻了不少:“不管怎么说,向白雪说出真相吧。”
这算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么……
“萌太郎w”
“……乐牙就可以了,莉莉碳前辈。”
“萌太郎w”
“……你够了。”
“萌太郎w”
“铃你和她断绝来往行不行?”
“不行!”
“我说,你和入江要不要付我一点青梅竹马‘小费’表示表示?”被拜托帮猫咪洗澡的夏川,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求助地看向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折原,“为什么你们一吵架我就要来安慰你啊?”
“我没求你来。”最近才验出近视的折原摘掉眼镜,窝在沙发里,鼻子嗅了嗅,还是会有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并不讨厌。
这个性子就算恋人生气也情理之中了,夏川从来没抱怨过折原对自己的没心没肺,只是心疼他不懂怎么接受别人的好意,兀自孤独,日趋冰冷。
被水淋成外星人的猫咪对夏川发动了最后的攻势——挠伤额头后蹿出浴室直奔折原怀里,用尽委屈的眼神干瞪着他。看着夏川狼狈的样子,折原只丢给他一盒创可贴。
十几分钟后折原安然无恙地抱着一脸享受的猫咪出来,夏川已经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一开始就这样不就好了!”
“谁知道幽这么没用。”说着端起吹风机,收起爪子的猫咪用肉球拍打折原的手,画面温馨得好像广告片的镜头。
“毒舌起来了……”夏川试着戴上折原的眼镜,贴上耳后发现度数和自己一样,但是好紧——直也到底瘦到什么程度了,“你直接承认自己喜欢他怎么样啊?”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夏川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去楼下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谁要。”折原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拒绝夏川的提议,“再说解释什么?”
夏川比了比自己的顳线,纠结是不是自己脑袋太大了:“你还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
会不会太迟钝了一点……夏川顺势揉捏着太阳穴,“虽然你一直说自己性格差才没朋友,搞不好其实很多人或多或少暗示过喜欢你,都被你的反射弧弹开了。”
“连先生是有说过很多……”
“算我求你,别提这个名字了。”夏川投降地举起手,“入江被你气死我都不觉得奇怪。”
“你才是别提他了。”断开电源,折原满意地呼吸着干净的肥皂味,猫咪香喷喷的软毛欺在脸上,柔软的舌头轻舔着自己的鼻梁,没有一点□□的意味——不像那个精力旺盛的小鬼。
夏川英挺的剑眉猛抽了一下:“你自己没发现么?你和入江冷战的时候脾气都会变坏。”
“我本来脾气就不好。”
“无法反驳……”
折原接电话时,憨厚的秋田犬就把脑袋磕在夏川脚上,看起来十分排斥房间里已经干枯的红叶。折原算是有轻度洁癖的人,夏川头一回看到他卧室里一地的枯叶也是哑然。
【很积灰呢。】
【嗯。】
【你不觉得脏?】
【很脏。】
【不收拾么?】
【那小鬼说会清理的。】
折原就这样将窗上萎缩的樱树叶展开,重新封上胶带,仿佛等待着红叶腐烂、枯败,也等着什么人为他清扫被这一季舍弃的红叶,而不是就这样舍弃了他才被温热的心。
仅仅相隔了一个楼层的距离,夏川却能看到如此悲愿的身影。直也将心里的想法、思念全部揉乱硬埋在不起眼的角落,久而久之连想要表达什么都忽视了、遗忘了——再坦率一点就好。
“不过那样就不是直也了。”夏川小心地触碰秋田犬笔挺的耳朵,“你也这么想?”
毛茸茸的耳朵好像动了动,发出一阵呜声,夏川觉得自己一定傻了才会试图询问一只狗的意见:“我还是放心不下,即使他已经这么爱着别人,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只不过会遗憾给你幸福的不是我。
见折原放下手机,夏川玩着手上的打火机:“就抽一根?”
折原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躺在床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