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何为因兮何为果

    充满了一室除了静默，还是静默。

    滚烫的茶水也已变凉，室内仍然没有人开口，落针可闻。

    “茶凉了”终于开口，却是无关紧要的话。

    武媚娘端坐在李恪的对面，垂首笑了笑，她不知道李恪如今来找她是何用意，他不说，她也不问，“天气炎热，凉茶正好能够解暑”

    室内再一次陷入沉迷。

    许久，武媚娘开口，“若太子殿下，不现在应该是皇上了，如果皇上没有事情，请恕媚娘先行告退”她实在不愿意在这样坐下去，尤其面对的还是李恪，他们到如今本不应该再有任何的交集。

    “你打算以后如何？”李恪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见武媚娘，过两天自己就要登基，可是他的心情却更加烦乱，他发现现在唯一能够说说话地竟然是这个他一向不喜的女人，还真是世事难料。

    以后如何？还能如何，武媚娘淡淡的微笑，有嘲讽，有无奈，也有释然，作为已逝皇帝的妃子她还能如何？没有殉葬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以后就青灯古佛相伴足矣“自然是按照祖制行事了”

    “你真的愿意过那样的生活？”李恪不相信，虽然历史已经改变这个人无法成为历史上的女皇，但是她的野心不可能因此磨灭。

    “愿意又能如何？不愿又能如何？我可以选择吗？”她只是一个小女子，面对命运也只有认命的份，不然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最后痛苦的还是自己。而且她现在也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此生足矣。

    “如果有选择呢？”

    “还会有什么选择？”

    “我和九弟想要女子也能入朝为官，你可愿一试，当然，我只给你提供这个机会，要想在朝中站住脚，这还要靠你自己”李恪缓缓道出。

    “这是他希望的？”武媚娘眼中闪过一缕光芒。

    李恪点头，他以为自己会不高兴，但是却没有，他和她都是钟情于李治的人，都希望李治能够幸福，从这方面来说他们是志同道合，而且他要比武媚娘幸运的多，因为他已经拥有了李治的人和心，纵使武媚娘为李治做了很多依旧无法得到李治的爱，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他又何必要与她过不去。

    “好，我愿意”在李恪的意料之中武媚娘同意了，只要是李治想的，他们都不会拒绝。

    在作出回答的时候武媚娘就已经能够预见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女子为官并没有前例，那个时候必定会遭到众多人的阻挠，一个女子想要在朝堂中得到认可绝对比男人要难得多，她不会异想天开的以为李恪会为她开辟一条坦途，所以这条路一定是荆棘密布，但她不会退缩，会一直走下去。

    再一次的沉默，李恪抿成一条线的唇开启，眸中露着茫然，“你说他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恨我”

    李恪说的没头没尾，武媚娘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着李恪良久才开口，“他如果知道了也不应该恨你，我才是罪魁祸首，他要恨的也应该是我”

    “其实，你应该杀了我的”武媚娘淡淡道，李世民去世后的这些天他一直等着李恪来取他的性命，但是一直没等到，今天本以为李恪找她会除去她，谁知还是没有，武媚娘有些疑惑，“杀了我，也好给他一个交代”

    也许谁也不知道，李世民的死亡竟会是出自武媚娘之手，什么长生不老药，什么道士，这全部都是武媚娘一手策划的，经常在李世民身边的武媚娘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也很了解她身边的这个帝王拥有怎样坚硬狠辣的心，正因为了解才不得已而下手。

    作为枕边人，李世民也许不会什么事情都告诉她，但是如果她想要知道什么也是很容易的。李世民在知道李恪与李治的关系后，就下定决心要分开他们，最终无果，所以对李治产生了杀意。武媚娘就是看着李世民当面对李治和蔼可亲，背后对他痛下杀手的，但是她又如何会让李治被杀害，一个女人为了爱情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其实对于李治，李世民也是很不愿的。早在很早以前李世民就发现李治的变化，他知道李治很有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治了，但是李治对他比以前更加的亲近孝顺，事事都顺着他，无论他做什么李治都会绝对的支持，这是以前的李治做不到的，所以李世民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依旧父慈子孝。

    这也是为什么李治提出让出太子之位，李世民会那么爽快答应的原因，也因为此更加的喜爱李治，希望李治能够在他离世后依旧能够安正无忧，因而在看到李治和李恪关系逐渐融洽的时候很高兴。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会是那种关系，如果李治只是一个平民李世民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李治不是，他们是乱伦，李世民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是以开始破坏他们，为李恪选妃，分开两人，给李恪下药，但是都没有成功。

    真正让李世民对李治痛下杀心的是李恪在皇宫中的那次动作，由此李世民看出李治已经对李恪的影响太深，在李世民眼中李治已经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妖孽，一个来破坏大唐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