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是被血族——他——是吸血鬼——你知不知道你再说——”

    “事实上，”汤姆平静地回答，“我知道，而且这并不算糟糕。”

    “不算糟糕？！”西里斯似乎想要给他一拳，但在他出拳前汤姆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曾经在一次街头斗殴中直接打断了对手的两根肋骨。

    西里斯的父亲，奥赖恩·布莱克似乎已经傻掉了，他偷偷地看向医疗翼一角面无表情的voldemort，再看一眼詹姆床边的邓布利多和麦格，再看一眼另一个角落里的正为自己没有保护好病人自责的庞弗雷夫人，随即他的目光绕回到了自己儿子身上，还有旁边的卢平。彼得不知跑到了哪里，而卢平正和贝拉特里克斯一起按着西里斯。

    “汤姆，”邓布利多轻声说，他蓝色的眼睛富有穿透力地看着汤姆，汤姆毫不迟疑地以大脑封闭术相对，“那么，你指的最糟的是什么？”

    “除了不能上飞行课之类，”汤姆慢慢地说，“他并不算危险，所以他不至于被开除。”

    西里斯又一次试图跳起来反驳，但贝拉直接给他补了一拳。出乎意料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是的，从这个角度来讲，这确实不是最遭。”

    西里斯一下子不动了，他直勾勾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却直起身，面向汤姆，“还有吗？”

    “还有……”汤姆犹豫了一下，“他未必会变成吸血鬼。”他想起那个血族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后翻出窗变成蝙蝠在黑下来的天色中飞走的模样，他无比确信那至少是一个血族亲王——当然，没有更高级的血族了，除非该隐从封印之地跑出来。

    “不会？”西里斯睁大了眼，他的声音在颤抖，“不会？”

    “有很微小的可能，”汤姆耸耸肩，“他会直接死去。”

    “你开什么——”贝拉按住了自己的堂弟，而奥赖恩直接给了自己儿子一个静音咒。开玩笑，说话大喘气是voldemort最喜欢用的戏弄人的招数——但如果还有心情戏弄人……

    “另外很微小的可能，”汤姆勾起唇角，“看他的意志了——吸血鬼的血将他同化，或他反过来拥有那血的力量。”

    “黑日之子。”邓布利多轻快地说，“不具有任何吸血鬼习性、不惧怕阳光但拥有吸血鬼力量的人。”

    但那样的人存在吗？

    存在，汤姆相信那样的人存在，但绝不会是詹姆·波特。他见过被转化的人，只要稍微的抵抗就仿佛挨了个钻心剜骨。有那么一瞬，汤姆眼前忽然闪出一幅图景：

    黑色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有人在混乱地叫“混进斯莱特林的杂·种”，他们拿着魔杖对准一个蜷成一团的黑发男孩，男孩脸上毫无血色，只是听着一声声“钻心剜骨”……

    他极快地屏蔽了这幅图景，确保邓布利多没有看到它。

    想要驾驭吸血鬼鲜血中几乎与人类同龄的历史里积攒下的魔力，不能像他那样忍受近百个钻心剜骨，那根本不可能——就算他这样的地步，也不敢保证。

    至于他为什么有心情开玩笑，詹姆·波特和他很熟吗？只不过劫道者以为吧？又不是voldemort被咬了——话说，什么血族能办到初拥voldemort这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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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詹姆变成血族几乎是一种必然，那必然背后就必有另一种必然。

    从詹姆被花盆砸中，到詹姆被初拥——或者说，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到现在，一直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

    首先是那只不正常的摄魂怪，其次是一只不知道为什么找上詹姆的血族。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走向，绝对不该有血族什么事。

    汤姆微微沉下眸子，在面前的羊皮纸上画上了一片毫无意义的图案。

    目标，詹姆·波特。

    动机，不定。

    作案类型，蓄意作案或无差别作案。

    蓄意作案很好理解，只要找到詹姆引来血族的原因就可以，但无差别作案可以有两个解释，一个解释是血族只不过凑巧碰到了詹姆，另一个解释……

    血族决定随意初拥一个人，用来提醒或警告另外的某个人。

    联系上那只摄魂怪，汤姆几乎立刻确定，这是在警告他什么。

    关于……

    汤姆眼中几乎出现了血色。voldemort在和老蜜蜂喝茶，而原本，在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不就是汤姆自己么？

    与老蜜蜂，或voldemort，甚至詹姆·波特和那只吸血鬼，恐怕都没什么关系——是有人，在对他动手。

    对曾经的黑魔王动手。

    汤姆几乎要大笑了。除了那只摄魂怪，他还真找不到别的可疑人物。

    神出鬼没，转换时空，号令血族……

    汤姆的眸子越发暗沉。

    他讨厌任何事情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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