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的,谭宗明真没打算得寸进尺。
阅尽□□老司机,他也一直相信自己能自控有分寸。
然而生平第一次他错了,她的唇是美丽又危险的漩涡,轻轻一触便是沉沦。他挣扎求生,却陷入更深重的舔舐和吮吸,更急切的纠缠与索取。肌肤相贴,他能感觉她的颤栗,感觉她抓着他胸口衣襟的力道,和她指尖半枫荷浓烈的香气。院外有妹子和少年大声对歌,歌声在他意识边缘浮沉。
洗衣要洗长流水,晒衣要晒长竹篙,要想恋妹恋到老,你莫恋到半中腰……
哥衣晾在妹门口,天晴落雨望妹收,三月竹壳包嫩笋,节节希望包到头……
情丝如歌,将他密密围绕,他紧紧搂着她,贪婪地一吻再吻,然后心甘情愿地承认,他对她的迷恋与渴望远远超过预期。
“小美……”绵长的吮吻终于变得细碎,他以唇触碰她紧闭的双眼,亲昵地念她的名字。
然而这细碎呼唤,竟如哨声一般惊醒了她。汪曼春蓦然睁眼,迷离目光飞快转为清明,以及震惊,以及羞愤,以及痛楚,以及锐利,和更多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小美?”他试探地叫她,却被她狠狠推开。谭宗明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没想到汪曼春反手一挥,甩给他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响声过后,谭宗明足有五秒处于彻底蒙圈的状态,专业撩妹二十年,这绝对是头一回。
“小美——”
“不许叫小美!”
“小樊——”
“不许叫小樊!”
谭宗明傻眼,那要叫什么?好吧先不管叫什么,她不高兴了,她对他不满意了,那一定是他的错,如有异议请参考上一句。谭宗明举起双手往下压,“好,都依你,你冷静一点,这事儿是我不对,我道歉……”
汪曼春定定看着他,眼里慢慢蓄起泪来,失落、无助和伤心盖过了原先火力十足的对抗,直把谭宗明看得心疼不已,可她根本不给他安抚的机会,转身向吊脚楼狂奔离去。
“樊胜美!”
谭宗明眼睁睁看着她冲上楼,砰地关上门,然后任他追过去怎么敲怎么道歉都不肯再开。
盘乙姑站在自己的吊脚楼上,惊讶而茫然地瞅着他,谭宗明只能耸肩苦笑,“盘奶奶,我可能闯祸了……”
可他真不觉得自己有多离谱,他沉迷陶醉但理智未失,她若拒绝他绝对不会强迫。直到汪曼春开门之前,谭宗明都以为她只是一时接受不来这么快的进度,需要时间适应,需要他再多用些功夫,如此而已。
他完全没想到汪曼春换了衣服,拎着自己的行李,攥着车钥匙,直接朝停在楼下的suv跑去了。车钥匙本在他手里,因为他睡的杂物间没桌子没柜子,这两个晚上钥匙都放在她的卧室,这下可好,简直放虎归山。谭宗明赶在她发动汽车的最后关头拉开车门坐进去,“樊总有话好说,你去哪?”
“去机场。”
“等下,我行李还没拿……”
“那你下车,我自己走。”汪曼春一脚刹车,谭宗明脑袋差点撞上前窗玻璃。以她平素的做派和现在的状态,谭宗明百分百确认自己一旦下车就再没机会上来,她又没有驾照,他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下车不下车,我们一起走。”反正证件手机都在身上,行李就不要了,美女暴怒的关头,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汪曼春不理他,以极其生猛的驾驶风格将车开出邬石冲,一路淌水过弯,风驰电掣,谭宗明只能庆幸自己还没吃早饭,否则必定吐得七荤八素。他不敢跟她说话怕她分心,直到她把车停在码市镇的路边才小心翼翼地问她,“这里有警察,还是我开吧?”
汪曼春当他是空气,扫一眼后视镜,挂倒挡,打死方向盘,suv一甩尾巴转了个九十度,在轮胎发出的尖厉噪声中飞速扭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呼啸而去。
“你要干什么?”
没人理他,他只能紧握把手,当好副驾壁花。
车子开回邬石冲,汪曼春跳下车,“你拿不拿行李?!”
“拿拿拿……”谭宗明奉旨上楼,绝无二话。
以创纪录的速度塞完行李出来,汪曼春正在和盘乙姑道歉加道别。虽然一度失控,她到底还是恢复了几分理性。只见她拿手指抹了把眼角,揣着几大包草药下楼,一直走到他跟前,一股脑儿塞进他怀里,“拿着!回家自己泡!”
谭宗明哭笑不得地蹲下身,把草药一包一包塞进行李,然后扔进后备箱。收拾完了抬头一看,汪曼春正靠在车头,抽着不知何时从他那儿偷的烟。谭宗明走过去,也弹了根烟,跟她肩并肩一起吞云吐雾。
两个人各自连抽两根,汪曼春才闷闷地说,“刚才态度不好,对不起。”
一句话九个字,被她精神虐待一早上的谭宗明,居然一点儿气都生不出来了。
“你要是气不过,可以打回来,我不还手。”她又认真补了一句。
谭宗明快跪了。从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