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东方的赌场规模不大,和葡京永利金沙威尼斯人统统没法比,vip赌厅的热闹却毫不逊色。三张百家乐,一张21点,一张赌大小,每桌旁边都坐满了赌客。男客们长得五花八门,女客则清一色都是美女,穿黑制服的荷官都比二楼大厅里的要标致许多。
vip厅里的客人都有专人服务,买码、跟数、抄表、端茶倒水,统统服侍到眼皮抬一抬就把事办成的水准。汪曼春无事可做,又不愿意用谭宗明的钱赌,只能坐在旁边看他玩,看着看着她就跑了,等谭宗明从桌面上抬头,她已经溜到那张21点的桌子旁边,坐在一位其貌不扬但气质很壕的男客身旁观战,还不时偏头跟他说话,似乎是在出主意。
谭宗明自己下场,汪曼春从来不发表意见,以为她谨遵观棋不语的传统,没想到跑到别家阵营做军师。谭宗明也不去捉她,只坐到牌桌后面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汪曼春指点江山。慢慢地他发现那位对汪曼春言听计从的男客,与其说是赌博,不如说是在跟同桌正对面的女客斗气,两个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一局比一局押得大,而在桌上其他男客眼里,这牌局就成了两大美女之间的对决,只不过一个花自己的筹码,一个玩别人的户头。
最后一局终以汪曼春的失手结束,土豪一推面前筹码,“今天手风不顺,不玩了!”临走前还不忘把手里剩下的散碎筹码塞给汪曼春,“我就在楼上1224,靓女方便留个电话?”
土豪就是土豪,vip厅的筹码最小面值一万,这一把就是十几万港币。汪曼春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谭宗明,谭宗明用小茶匙远远地朝她一点,“长能耐了啊你。”
都是酒店客人,都在江湖中混,汪曼春不好使性子,好容易打发走土豪,正要去找谭宗明,那边手风正顺的女客挑衅地叫,“姐姐,还玩不玩呀!”
一众男客纷纷望向汪曼春,两位美女一连十几会合的对战精彩万分,人人都似意犹未尽。知道汪曼春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还有人跃跃欲试想掏钱继续。谭宗明赶紧过去给自家姑娘撑场,“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不要!”汪曼春把筹码往赌桌上一放,拖着他施施然离场。赌局不成,男客们扼腕嗟叹,而桌对面的美女则笑她没钱果然输不起。
“我说要给你换点筹码你不肯,上别人那玩儿倒是玩得挺开心。”
“那当然,这一局下去就是我好几个月收入,你天天跟我算利息,我还不起;玩别人的,别人可不会追着我要钱。”
“……不是早说过,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不行。让你输我良心过不去,让别人输我没心理压力。”
小理论还一套套的……谭宗明只能努力往好的方向去理解,有点觉悟了,知道自家钱要爱惜着花了,应该欣慰才是……“可你换个角度想,风水轮流转,那女的十几局下来手气到头了,我要上场该我赢了。”
“不行。”
“还不行?”
汪曼春冲他调皮地笑,“她长得太漂亮,你不能坐她对面。”
哎呀这话说的,谭宗明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
其实那女孩长什么样他根本没留意,就算美若天仙在他眼里也及不上汪曼春万一。不过说到这儿他想起一件事来,“你不着急回上海吧?”
“我不坐班,哪里都能工作。”
“那就跟我一起去趟香港,周末有个慈善活动,我缺女伴。”
汪曼春傲娇地一扬脸,“谭老板还缺女伴啊,你那些maggie,angela,peggy呢?”
谭宗明顺势抬起她下巴,“你说呢?”
“放肆!”汪曼春横他一眼,轻飘飘地打掉他的手,踩着三寸高跟鞋扬长而去。
这场由某拍卖公司、某基金及某时尚杂志联合举行的慈善拍卖,因为聚集了诸多商界领袖、时尚人士及明星大腕,是年中港岛社交界颇有看头的一件盛事。谭宗明早就接受了邀请,带汪曼春参加却完全是临时起意。助理接到通知时先意外了十秒,然后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嬉皮笑脸道,“老大真有先见之明,幸好之前一直没松口,cindy小姐前几天还追着问这事儿呢……”
谭宗明黑线,“去年随口一说的事儿,她还记到现在?”
“您随口一说,人家当真了啊,谁知道年底杀出来一个樊小姐……”
“太闲了是吧?”谭宗明钢笔往助理脑袋上一敲,“衣服还没着落,就在这儿唠嗑?!”
助理抡着腿跑了,过不多久,发了条附着五体投地表情的微信过来,“方案已妥。樊小姐真是神人……”
以谭宗明助理的认知来看,樊胜美的确太出人意料。谭宗明过去的明星小女友奉旨造型时,没有一个不陷入深深的选择恐惧症,从礼服到妆面到鞋包到首饰,不把造型师折磨到濒临崩溃不算“会打扮”。而看起来没有任何高端社交经验的樊胜美,居然只用十分钟就和造型师确认好了所有细节。以至于谭宗明问“都选了什么”时,助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