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是谭宗明的新欢也好,玩物也罢,汪曼春都无所谓。可清明那一晚是她心里没有痊愈的伤疤,再强大的人心上都有一片小小的禁区,说她以死威胁逼他就范?谭宗明的心提起来了。这都不只是踩雷,这是往她的禁区里泼脏水。
“跳楼啊?真看不出樊小姐这么有勇有谋……”
“那是,二十四楼哎,一不小心脚底打滑,别说老谭,老天爷都救不回来……”
“你们真是瞎操心,樊小姐现在不是心肝宝贝似的被老谭捧在手心里?”
“女人嘛,想上位就得对自己狠一点,不然环球金融一百多层美女,谁看得见你?”
汪曼春刷地站起来,拔脚往外走。
“小美!”谭宗明追上去拉住她,“你去哪?”
“我去找何敏良。”
“未必是她,那天的事柏悦不止一个人知道!”
“全香港都不认识我,只有崔孺镜把我查了个底朝天,不是她是谁?!”
“万一她是无心呢?”
“那是你没看到她刚才那副嘴脸!”
“小美,你不用在意这些,时间会证明是我谭宗明恨不得以死相逼才追到你。”
“我凭什么不能在意?我偏偏就是很在意!”汪曼春冲他低叫。谭宗明扣着她手腕把她拖到自己面前,“好,你在意,那你打算怎么办?让她再发个辟谣声明?”
“不要你管!”
“你哪次闯祸最后不是我管?”
汪曼春给他噎得只能挥餐刀,“我想戳她!”
“不许伤人。”
“反正死不了!”
“手袋可以,别的不行。”
汪曼春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满是怒意的脸庞绷不住喷出笑来,“谭宗明,你逗我呢!”
“我说真的。”他把她拉到宴会厅一角,“她乱传八卦是她不对,你想出气我不拦着你,可你得冷静点,不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手袋不解气。”
“手表。”
“不解气。”
“那你说!”
“头发。”
“胡闹!”
“腰带。”
“鞋跟。”
“成交。”
“……”
“你得掩护我。”
“还得掩护你……你不是光明正大去报仇吗!”
“不想给你添麻烦!”
“樊胜美我谢谢你……”
也就是汪曼春了,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谭宗明都没法想象自己居然会纵容到如此地步,甚至陪着她一起胡作非为。两个加起来七十多岁的衣冠楚楚的男女,像小孩子一样手拉手悄悄溜到宴会厅角落,汪曼春借着谭宗明高大身影掩护,银光一闪,手起刀出。正站在桌边,举着手机跟人玩自拍的何敏良毫无防备就中了招,啪地一声轻响,四寸高的细钉鞋跟应声而断,踩着防水台的脚掌比地面还高三公分,她又高高抬着头,整个人不可避免地朝后折过去。同伴惊得来不及捞她,只能眼睁睁看她pia地摔在地上,幸好裙摆长过膝盖,四仰八叉时倒也没有走光。
这一变故把临近几桌都惊动了。服务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好事者纷纷拿出手机抓拍,汪曼春攀在谭宗明肩头,热闹看个没够。谭宗明拍拍她,“嘿,我得提醒你个事儿。”
“什么?”
“你后面好像有个摄像头……”
汪曼春惊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整套动作恐怕早都被收入镜头。她和谭宗明对视一眼,一拳打在他肩上,“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也刚发现……”
“那还不快跑?!”
“跑什……”话没说完,汪曼春已经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冲出去还不忘揪住谭宗明,于是他也只好跟着往前。就这么被她一路拉出宴会厅,跑过走廊转角,到了宴会厅那帮宾客都看不见的地方,谭宗明使劲儿拽住她,“别跑了!再跑你也一样下场!”
汪曼春半弯着腰,扶墙喘气,一边喘一边踢掉同样四寸高的高跟鞋,勾在手里,对着他直晃悠,“我可以不穿鞋。”
从她拉他开溜起,这事儿的性质好像就变了,瞧她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像刚才那个咬牙切齿的汪曼春……
“我说,你这是报仇呢还是恶作剧呢?”
“当然是报仇。”
“连证据都没有,当心错怪好人。”
“崔孺镜可以没理由看我不顺眼,我错怪下何敏良怎么了?”汪曼春瞪他,“怎么,我冤枉她,你心疼啦?”
“天地良心,我只心疼你,来把鞋穿上,我们该回去了。”
“拍卖结束了,没意思,不回。”
“那也得跟人打个招呼道个别……”
“会被抓现行,不回。”
“喂——”
一个没抓住,滑不溜手的汪曼春又跑了,一手拎着裙子,一手提着鞋,赤着脚好像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