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楼。”
“崔景楼?!”汪曼春叫起来,“崔景楼不就是晴山健次么?”
“明台和程锦云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孩子出生不久,明诚正好把晴山健次转交给明台。为了掩人耳目,明台就谎称自己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把晴山健次和崔孺镜一起送到崔家庄,而真正的崔景楼则一直藏在天津郊区的另一户人家,连军统系都瞒过了,只有我爷爷和明诚两个人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崔景楼的?”
“我们都以为崔景楼就是晴山健次,被误导了,其实程锦云的妈妈一直知道她女儿生了两个孩子,孺镜姑妈九十年代就找到她的双胞胎哥哥了,只是瞒着没有告诉我们。”
“为什么?”
“不知道,老太太的想法谁也参不透。”
“那现在怎么又告诉你?”
谭宗明笑道,“她说何敏良从小到大没吃过亏,却在你手上接连栽跟头,现在老实多了,这个情报是她感谢你替她管教何敏良的。”
“这老太太,稀罕她感谢……”汪曼春啐了一句,“崔景楼还活着吗?”
“活着,我明天就动身回上海,然后去广州。”
汪曼春沉默了片刻,两个人似乎都想起他们一起去永州,去张北,去香港的日子。他们在一次次旅程中从陌生变得熟悉,变得默契,变得亲昵,最后变成一对相爱至深的恋人。那些千里同行的时光,是彼此都放不下的回忆。
“到了上海你通知我,我和你一起去广州。”沉默的最后,汪曼春如是说。
谭宗明握着电话望向窗外,浓云渐散,有飞机远远地从天际飞过。
“谭,我们已经建议过,你应该休息,不要频繁回中国。”
“我有重要事情得回去处理。”
“不可以推迟一个月吗?这一个月是康复关键期,关系到你以后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使用你的左腿。”
“我会很小心,也会按医嘱在中国继续康复治疗。”他把机票和护照放在医生办公桌上,“这一趟中国之行,我必须完成。”
虽然汪曼春和他搭同一班飞机去广州,可她自己订了机票,从苏州直接去了浦东机场。她拒绝了谭宗明帮她升舱的建议,从普通登机口进了经济舱。而谭宗明在一堆随行人员的陪同下从贵宾室直接进头等舱,两个人在广州机场才匆匆照了个面,紧接着又各自上车,入住花园酒店的不同楼层。护士进门先检查他,再检查房内各种设施,助理汇报工作,保姆伺候他洗漱换衣吃晚饭,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他才能清清静静坐下来给汪曼春打电话。
“你在哪?吃晚饭了吗?”
“吃了,正准备出去转转。”
“这里是老城区,比较乱,我派人陪你吧?”
汪曼春笑起来,“谭宗明,你担心错了吧。”
谭宗明讪讪,是啊,他的小美向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他该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又闯祸,自己得跟在后面收拾。
“你打算去哪转?旁边就是珠江,夜景很有名,可以坐船看。还有越秀公园流花湖公园都在附近,不过太晚了,你不如去逛一下夜市,环市东有很多美食小吃……”
“你对广州很了解嘛。”
谭宗明笑笑,了解不了解的,他只是想跟她多说说话。
“我打算去小新街看看崔景楼去。”
“小美!”
“怎么,不可以吗?”
“……”是没有不可以,但他怎么办?现在赶快叫人备车还来不来得及?谭宗明闷闷地嘟囔,“说好了一起去的……”
汪曼春只是笑。
谭宗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捉弄他。
“喂,不要欺负残疾人啊。”
“行啦,老实呆着吧,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因为这句话,谭宗明兴奋期待了一晚上。
结果一直等到十一点,助理才来敲门,拎给他一堆看起来已经被截胡过的白切鸡老婆饼广式烧麦之类,“樊姐买了好多,我们都吃过了,这些是您的……”
别人都挑过了,最后才轮到他……谭宗明觉得自己刹那间林黛玉附身,郁闷得想吐血。
第二天上车,他旁若无人,死盯着汪曼春瞧。
“干什么?没见过我啊?”
“你昨晚没去小新街吧?”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确实没有?”
“谭宗明你再啰嗦我拔你指甲啊!”
“……”
一车人都憋着笑,樊姐太好玩了,骂人都这么剑走偏锋。
只有谭宗明觉得手指头毛毛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可汪曼春端庄娴静地坐在车里,微微偏脸望向窗外,留给他一扇姣花照水般的侧颜,谁也嗅不到一丁点戾气。
哎,他默默望着她,一路惆怅。
助理跟护士挤眉弄眼,“瞧见没?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