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阿真打来电话五分钟之后。
真田弦一郎听罢忙音,缓缓合上了手机。
长廊上除他之外别无他人,侧耳的时候,依稀可以听见不远道场里弟子们练习的声音。神奈川的天空蓝的让人心醉,那一方矮墙,也挡不住令人心生震颤的美丽。
真田宅。
年复一年的练习和年复一年的生活,庭院里的场景年年相似,倒是站在这里的人,岁岁不同。
女孩子娇软的声音似乎仍在耳畔,他摩挲着武士刀柄,低下去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弦一郎。”身后传来祖父的的低声呼唤,伴随而来的还有纸门被拉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收起了手机,转身行礼:“祖父。”
真田藩士平淡的扫了他一眼:“接完电话了?”
“……是。”他低着头。
“……想来,我似乎很久没有指教你的剑术了。”真田藩士注视着弦一郎,一只手握住了腰带,一瞬间浑身竟是峥嵘之气“来吧。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慢慢的握紧了手中的剑:“是。”
……
真田弦一郎微微平复心情,任由汗水流淌,抬头对上祖父平静无波的眼神。
“弦一郎,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最近过于浮躁了。”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真田弦一郎握紧了手中的竹刀——是的,他为了电话而匆匆结束比赛,就已经足够过火了,急迫只会显得他虚浮不堪——真是太松懈了!
他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祖父……”
“是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吗?”真田藩士收起竹刀,走向他。
……难以解决的事情?
真田眼前浮现出那个女孩子的笑靥来,还有让他有些在意的,那句在烤肉店门前想要说出的,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又回想起那句夜色下的“今晚的月色真美”,这些事情就像是一团乱麻,牵绊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真田藩士看着弦一郎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开口:“你学了这么多年的剑道,难道还要居于迷雾之中无所适从吗?——持剑者,手中所握的,正是他所依仗的破敌之道,我还记得你初学剑道时就曾经立下打败我的誓言,难道时间磨光了你的斗志和勇气,只教会了你徘徊不前不成?”
真田弦一郎一时语塞。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告诉祖父,难道感情这种事情,复杂难理的千丝万缕,单单用勇气就可以解决一切吗?
然而真田藩士似乎看出了他脸上的迷惑,摇了摇头:“尽人事,听天命。尚且不敢一试,何求其他?”
他一顿,整个人如遭重击。
……为什么,他非要等待着对方的行动呢?
“祖父,”他略微停顿,“我想……出门一趟。”
……
“嗨,真田君,你等我很久了吗?”阿真脸上犹带笑意,注视着真田的眼眸里如星空绚烂。
真田看着她,脸色柔和,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她的头,引得对方一时呆愣:“没有很久。你吃过了吗?”
“……没、没有。”她的脸升起红晕 ,忽闪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旁边的道路,“还没吃呢。”
“我也没有,一起。”他唇角微扬。
阿真一时脑袋里只剩下烟花爆炸的声响,恍恍惚惚的注视着真田君,完全忘记了自己家就在面前,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任由对方帮她抱过了手中的一大堆东西。
两个人沉默着向前走,阿真整个人有如梦游,只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疑似在梦中。
是、、、是、是、( w )是两个人的单独约会嗷!
还、还是真田君邀请的我嗷_(:3)∠)_
如果这是梦的话,我也太、太、太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了吧!!居居然在梦里这样幻想真田君qaq,请惩罚我这个梦更久一点!
她绞着手指,觉得心情就像是不停充气的气球一样,下一秒就会爆炸。
啊,真田君。
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真田君!!!
弦、弦一郎o(*////▽////*)q (*/w╲*) ~\(≧▽≦)/~!!!!
阿真悄悄抬头瞄了一眼身侧的真田君,迅速低下头,努力压抑住唇角的浮动,然后忍不住又悄悄瞄了一眼,步伐轻快地快要飘了起来,简直想要像小学生那样跳着走路,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忍不住,极力压下翘的老高的嘴角,又瞄了一眼,恰巧真田侧过头想要问她想吃什么,两个人的视线一刹那进行了交汇。
两个人:“……”
真田难得有些呆愣的看着笑的嘴角快飞起来的阿真,眼见着阿真脸唰的一下涨红起来然后急急忙忙用手捂住嘴低下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真田:“……”他压了压帽檐,抿着嘴,却也压抑不住翘起的嘴角。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