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比这更美的画面了。她猜想客人应该已经来齐了,因为大门已经被关上,梅和爱德华的身影也在门前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黛西认为他们此时应该在舞池上翩翩起舞,但是眼睛搜索了好几圈,却并没有发现那两个较熟悉的身影。
“在找谁呢?”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黛西猛一回头,差点把脖子闪到,梅站在黛西身边,她挽着爱德华的胳膊,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们不是去跳舞了吗?”黛西问,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只是自己的猜想。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去跳舞了?”这次竟是爱德华,他的语气中带着纳闷,好像还要刻意掩饰着什么……
“他不会跳舞。”梅小声笑着说,朝黛西眨眨眼睛,显得很调皮。
黛西立刻心领神会,总算找到同胞了。
“怎么样?”过了一会儿,梅又问她,她看着舞池中央,一副期待评价的神情。
“场景眼花缭乱,食物丰富多彩,人心诡计多端。”黛西感叹道,看看梅有什么反应。
梅果然显得很惊讶,“为什么人心……”
“看看吧,”黛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和纸巾,“这就是你的客人们做的好事,把我从第二个女主人直接降级到了侍者。”她不知廉耻的说。
“哦,天哪,”梅不可置信的说,“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穿得漂漂亮亮的再出来呢?”她以一口“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口气说道,黛西顿时感觉很不自在。
“还有,”她又靠近了梅一点,“我难道看上去很小吗?为什么他们喜欢叫我小姑娘,还有你……呃,你和爱德华……为什么要叫我孩子?”
“啊?”梅显得很惊讶,“他有这么叫你吗?我就说你很孩子气啦,你看看,他都不由自主的承认……嗯,”她又变得严肃了一些,“你确实看上去很小啊,总之,不像超过二十岁的样子。”梅盯着她的脸看,一边认真的摇了摇头。
“哦,是这样啊,”黛西有些灰心丧气的答道,早知道自己就蒙个十八岁了,省得让自己觉得那么别扭。
突然,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朝他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这是谁啊?”黛西问梅。
“安东尼,我们幼儿园里数一数二的知识分子,而且长得也不错,不少女员工也挺喜欢他的。不过……”她突然不说了,因为安东尼已经走了过来。
“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梅小姐,”他彬彬有礼的说,黛西听到梅被称为“梅小姐”,不觉觉得有些滑稽,“当然,还有霍普先生。”他微微欠了欠身,爱德华则礼貌的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她惊恐的看到安东尼先生转向了自己,“这位是……”他问道。
“这是黛西,黛西·辛普森。我的朋友。”梅热心的介绍道,黛西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朝他礼貌的点了点头。
“哦,是辛普森小姐,叫我安东尼就可以。”金发男子微微一笑,“那么……”他看了看梅和爱德华,又把眼睛转向黛西,“我可否邀请美丽的辛普森小姐跳一支舞?”
黛西心里一惊,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手中的高脚杯差点滑落,她赶紧把它们放在桌子上,定了定神,然后非常抱歉的说:“我恐怕今天不行,”她着重强调了一个“今天”,但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今天……今天穿的太随便了?今天没有吃饱?还是……今天不会跳舞?
“因为……因为今天我的脚踝受伤了。”她慌乱的编造了一个谎言,“就是刚才在那里绊倒的,”她指了指大门的门槛,然后笑着说,“恐怕要让安东尼先生失望了。”
安东尼朝门口望了望,然后也转过头来,笑着回答:“没有关系,要不然……”他似乎还想邀请她干点什么,然而黛西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那就先失陪了。”她说了一句,然后自觉很别扭的转身,一步一拐的走了。只剩下安东尼先生面部无比扭曲的看着她的背影,“她伤得可真严重啊。”
梅朝他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拽着爱德华朝已经走到后门口的黛西走去。
黛西打开后门,来到后院里。后院是一个废用的花园,有一个小亭子矗立在中间,四周则是空地,显得荒凉萧瑟。三月的大汉格顿村似乎仍没从冬季的严寒中缓过劲来,仍然刮着比较猛烈的风,四周只有呼呼地刮风声,没有一棵草与它附和,甚至也没有一个生物在这里来回流窜。
就在刚刚,具体什么时候,黛西也不知道了。突然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平常的事情要发生。天也突然暗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晚了还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最近报纸上登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她估摸着这些事与自己那个世界都是密不可分的。
她站在大门外,浑然不觉身后已经来了两个人。
风开始越来越凛冽,天也越来越暗,她突然朝前迈出了一步,然后梦游似的下楼梯、走过平地,在亭子的前几步猛地停住了脚步。
风把她的头发呼啸着刮起,她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