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从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中抽出身来,惊讶的发现自己降落在了一座熟悉的城堡面前。城堡的大门敞开着,似乎已经有了不少闯入者。天空越来越黑了,像什么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点点吞噬着世间存在的快乐和希望。风不像刚才那么猛烈了,雨倒是越下越起劲,由瓢泼大雨变成了倾盆大雨。黛西浑身都湿透了,她四下望了望,然后有些犹豫的抬起脚,朝不远处那些零零散散的光跑去。
四周除了雨声倒也不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好像有人的尖叫声,咆哮声,还有什么东西飞来飞去发出的“嗖嗖”声,玻璃震碎的声音,木头和砖坠落发出的咣当声。可是这些声音交错的存在雨声中,显得是那样渺小和微不足道。像是幻觉,又像是梦境。
黛西飞快的跑着,可是这时候存于她内心的,不是恐惧,不是担心,不是紧张。竟是高兴,甚至到了兴奋的地步。她能感觉到那些咒语的存在,她感受到了被人所牵挂的感觉,她感受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作用,她感受到了别人对她的需要。接着,她又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温暖,幸福,快乐……尽管是暂时的,但是她在其中乐此不疲,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价值,那是放开了一切虚无缥缈的东西后,心里暂存的满足感;那是在经历了无数个安全、平淡却无趣的日夜后,重新获得的新的生机;那是在无数次心情焦灼的面对碌碌无为、无所事事的自己后,心里获得的一丝平静,那是在无数个寻寻觅觅却无所作为的迷茫中,猛然惊醒时看到的一线希望。
重获的,自由,放松,快乐,甚至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松感都在告诉她——她到家了。
没错,她回家了!此时此刻,就在这个令人熟悉的窒息的地方,那是她的家,她们的家,所有与她一样的人的家。她到家了。
这可恶的雨又算什么?大概也只算得上为她庆祝吧!远处的那些虚幻的声音在向她招手,她知道即将面临的是极危险的事情,可是她不怕了,一点儿都不怕。这里有家,有同伴,有自己的灵魂,那为何要怕?有什么可怕的剩下的,就是循着微弱的光,一点一点向前闯。要么赢的威风,要么输得壮烈。
越来越近了,那些叫喊声,从城堡的每一处传过来,红光、绿光不断闪现。这场景再次似曾相识,但是她不再为此感到烦恼,因为这里是自己的世界,感到似曾相识是应该的,是正确的,是应该坦然面对的。
突然,从拐角处闪过来一个人,黛西猛地停住脚步,警惕的看着他。他似乎也在看着她,暴雨太大,看不清他的神情。
“黛西?”那个人突然叫道,黛西看着他的长相,在记忆中搜索着。他瘦瘦高高,茶色头发,还穿着滑稽的黑色长袍。
黛西点了点头,她想问你是谁,但是随即忍住了,既然他知道她是谁,那就应该有过来往,只是自己记性太差忘记了。
那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用急促的语速讲述道:“战争开始了,伏地魔在大厅里面,我们现在势均力敌,我们猜想你可能有一些其他的方法,所以……你必须参与,是不是?对了,魂器已经全部销毁了,我们还算幸运……”
黛西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没等他说完就继续朝前跑去,“多谢了。”她一边朝他喊一边头也不回地朝大厅跑去。她可没心思再听那人讲什么魂器,此刻,她只一心想冲到大厅里找那个叫伏地魔的人,嗯,决一死战。
多么简单啊,决一死战。她的脑子忽然有些冲动,不知道是因为跑得热血沸腾还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她不能让其他人死去。那个声音还在耳边萦绕,“如果有需要保护的人牺牲,你也将随他们而亡。”需要保护的人?那应该是全体站在他们这边的人吧……
她必须尽快,否则何谈保护内心竟有些焦灼,自己牺牲倒不怕,但是……那听上去真的像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别人死去,必须。
突然,裤子兜里有一个十字架状的饰品旋转着飞上来,发着淡银色的光芒,缓缓落在她的右肩上,似乎在提醒着什么……黛西停住脚步,有些出神的看着它,然后慢慢伸出左手:“到这儿来。”她轻声呼唤道,然后那个小东西果然听话的朝左手方向移来,在掌心上方旋转着。
“你是谁?”黛西继续轻声问,她有些喘,但是很专注的盯着它,似乎想看出什么玄机来,“你能帮助我吗?帮我保护……嗯……所有需要保护的人,在战争胜负出来之前?”她精明的说,回想着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东西。
那个小东西突然散发出红色的光,然后转的渐渐慢了下去,落在黛西左手掌心,最终服服帖帖的呆在上面。黛西感觉手心一热,红色的光仍未退去,她知道自己成功了,成功的让自己手心这个小东西听从了自己的命令——那些站在自己这边的战争的人都有救了!
内心不禁欢跳起来,她赶紧继续向前跑去,抽出自己兜里的魔杖。
“黛西!”那个熟悉的戴眼镜黑发男孩儿突然出现在眼前,叫了她一声,声音里透着惊喜,“我们没想到你真的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