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绝对不会厌恶她或者恨她,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和小天狼星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且……心里时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你不能喜欢他,否则你会受伤。尽管之前她也时刻忽视这个讨厌的声音,但是今天仔细的想想,忽然觉得那个声音说得对。
一直以来,自己都从未走过对的路。哪条越不适合自己,哪条越危险,哪条越是个天大的错误,她就会选择哪条。那难道说……一个充满失望和自暴自弃的声音问道——自己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然而另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却响起:这可不能确定,但至少,你喜欢上他是个错误。
月光淅淅沥沥,宿舍的小窗关得紧紧的,透过它们,柔和的洒在房间内,带来一丝绝对称不上明亮的光。四下里万籁俱寂,连一只虫子的声音都听不见,黛西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静止不动的帷幔。眼眶有些发紧,从眼皮上的末端神经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刺痛,她缓缓张开嘴,呼出一口热气,然后牙齿咬着下唇,微微颤抖。
突然觉得好没有安全感,想起明天的审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双腿慢慢上移,腰背向下蜷去,双手环住双膝,在月光下紧紧的缩成一团……
“感觉怎么样?”银色胡须的老校长透过半月形镜片看着她,那是一双满含关切的蓝色眼睛。
“还不错。”黛西犹豫地答,低下头,生怕被邓布利多看出重重的黑眼圈来。
“有些自信,黛西。”邓布利多微微笑道,轻轻拍了拍黛西的肩膀以示鼓励,“挺起胸来,我们要出发了。”
“是,先生。”她微微直了直腰,说道:“我们怎么——”
“我想除了幻影移形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而且我记得,你的幻影移形还不错。”他微笑的指出这一点,黛西不觉感到心情凄凉起来——她似乎只对实践这一类的魔法掌握得非常出色。而那些理论呀,死知识呀,她完全一概不通。比如说——她非常郁闷的想到了——魔药和魔法史。
“我们为什么不用飞路粉?我记得魔法部旁边有很多类似于火炉的地方,那里不是用来进出的吗?”黛西提出了疑问,实际上她并不很在意他们要怎样到魔法部(只要不是走着),但是出于某些原因,她非常乐意的在这里拖延时间。
“我的办公室的火炉出了点小毛病。”邓布利多简短的解释道,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哦,好吧。”黛西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她还真没想到邓布利多是一个如此不喜欢打理的人。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既快得让人无法接受,又慢的让人觉得度秒如年——熟悉的被压迫的感觉,然后降落在一个红色的电话亭面前,接着便迷迷糊糊的来到了魔法部,最后在无尽的颤抖、摇晃和眩晕下降落在了地下层。
等黛西发觉自己的处境时,电梯的门已经快要关上了。“哦,等等!”她小声叫着,然后用手顶住电梯门,条件反射的朝身后望去,结果既惊讶又慌张地发现——邓布利多不在这。她又赶紧超前跨一步,走出了电梯,四处张望着,结果依然没有发现邓布利多的身影。她的手一点点攥成拳头,咬了咬下唇,然后挤进人潮中去。
有一种预感,但也就只是一种预感——或许邓布利多并没离开,而是在某个地方正注视着她。然而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事,她知道,都要她一个人完成了。
“哦,你好?”一个有着亚麻色头发的上了年纪的男巫询问的朝她走来,他扬了扬眉毛,手里抓着一份报告类的纸张朝她挥了挥。黛西回头瞅了瞅,确认身后没有人搭理他后,才回给那个人一个微笑,表示自己愿意与他谈话。
“你好。”黛西局促不安的说,一方面仍然怀疑那人是不是跟自己说的话。她的眼神躲躲闪闪的,看了那个男巫一眼就垂下了眼帘。然而那个男巫很快走到她身边,黛西抬起头,看见他张着嘴似乎要说话。
“黛西·霍普小姐?”他问道,显得很没把握。
“是,我是。”黛西高兴的答,觉得不用做自我介绍别人就能认出来你真是一件轻松又奇妙的事。“你认识我?”她没必要的问。
“哦,根据玛丽的描述差不多能认出来。”男人憨厚的笑了笑,伸出一只手,“丹尼斯·麦克唐纳,玛丽的舅舅,我想玛丽应该告诉你了……”
“是这样,没错。”黛西心情明朗起来,没想到第一个在魔法部碰到的人竟是帮过自己半个忙的人,顿时觉得很亲切。“哦,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看了你的回信,我想……我想你说的有道理,我总得有些自信是不是?”她底气不足的说,看见丹尼斯赞许的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那麻烦帮我带一下去审判庭的路可以吗?”
“当然可以。”丹尼斯热情的说,“你有这样的心态就很好,大家会理解你的。”
“但愿如此。”黛西只能这样祈祷着,加快了脚步跟在丹尼斯后面。
人很多,黛西惊恐的发现他们似乎也都是和自己是一条路的,这就代表着——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