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男接到安啸电话后,立即定了机票。
有了自己的不辞而别,再有了安啸的那一番谈话。她相信凌西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来跟自己心平气和的商谈。下了飞机,苏男穿着竖领风衣,戴着宽边墨镜,直接从通道下达地面,因为没带什么行李,很快撇开众人,径直低头向出口走去。走了大约100来米,猛然站起了脚步,因为面前有人挡住了去处,正是凌西。
这个男人几天前还玉树临风,洒脱俊朗,闪耀人群,今天再见已大变样,胡子拉碴,眼圈泛黑,满面憔悴。苏男心口一紧,眼皮发酸,不忍再看。凌西直直地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也似有千般思绪,却不言语。
苏男踌躇片刻,还是上前走了两步,“你怎么来了?”
凌西没有回答,却伸手猛得搂她入怀,伸手拿过她的行李袋,拽着她往前走。
苏男有意挣脱,却被挟得更紧,只得低声喝道,“干什么,你放开!”
凌西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现在,你还是我的女朋友。”说完俩人已走出大门,苏男迅速被推进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凌西恶狠狠地转头问道:“你的公寓在哪?”
苏男不想在气头上拂逆他,老实地报出了地址。一路上,俩人各自望着玻璃窗外,一言不语。司机见俩人上车前紧紧搂抱在一块,上了车又坐一幅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暗想肯定是一对吵架的情侣,于是伸手打开了收音机。
伴随着悦耳动听的音乐,传来一个播音员的声音,很特别,有一种深沉和岁月的沙哑,听起来却感觉安逸和宁静,“传说中女人是男人遗失的肋骨,男人和女人打从一生下来,就只有一半的生命,我们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爱人,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另一半,但这个非常难,因为真爱可遇而不可求。如果遇到了,你比很多人都幸福,不要轻易说分手……”
凌西听到这,气也消了大半,伸出大手包住苏男的小手,“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说‘分手’两个字。”然后又把小手扣到自己的胸前,“这里很疼,疼得整晚睡不着,比钝刀子割肉还疼。”
苏男黯然神伤,好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失了底气,僵硬的小手慢慢变软,任由他握着不再挣扎。凌西见她有所软化,轻移了过来,把她拥入怀里,“小狸子,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不要把我推开,不要给我定罪,任何困难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不好?”
此时此刻,苏男突然不想说话了,这个男人的怀抱一直是她最渴望的地方,能多呆一回就多呆一回吧,于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回抱,把头埋进他的臂弯。她的举动无疑让凌西欣喜若狂,几日的煎熬终于有了一个解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俩人进了公寓,苏男拿着行李进了卧室,凌西环顾四周,干净整齐,但装修风格明显偏男性化,不禁打了个问号。不一会儿,苏男出来,已换了一身家居服,松松跨跨挂在身上,倒多添了一种慵懒的情调。走到茶几,手脚麻利地泡了一壶茶,看着对面的男人,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加拿大?”
“跟我一起回去。”
“我这边的事还没了。”
“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
“辞职,我养你。”凌西说到这,放下手中的水杯,伸出长长地双臂,把女人抱了一个满怀,柔声说:“小狸子,给我生孩子吧。”
苏男身子猛得僵硬,她想起了晴姨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你先回去,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很快。”
“不,要回一起回。”
“我还得呆上几个月。”
“为什么?”
“有事。”
“为了乔家?”
这话一出,气氛骤然变冷,苏男脸上的柔情消失不见,挣脱男人的怀抱坐在了沙发的一旁。凌西倾身上前,不容苏男躺闪,脸猛得压下来,一字一句,“乔家的事,我出面帮你解决。”
苏男抬眉,冷着脸,“你解决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姓乔。”
“姓乔怎么了?”凌西俊逸的眉眼刻出道道深痕 ,“我八岁就被乔家送出了国,一个人
孤零零地在加拿大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妈临死的时候才让我回国见最后一眼。除了姓乔,我跟乔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男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身世,原来也有不堪的回忆。
“你恨他们吗?”
“不,”凌西摇头,“我答应过我妈,不仇恨任何人。”见苏男低头不语,抬起她的下巴,深情注视,劝解道:“长大以后我明白了,原来放下仇恨,我才能活得更好。小狸子,跟我一样,放下它,丢掉它,没有什么比你自己过得快乐和幸福更加重要了,没有什么比我们相亲相爱牵手一生更加重要了。”
他的嗓音带着蛊惑,苏男的眼神出现了片刻迷茫,远离仇恨,过随心所欲的的生活,跟心爱的男人组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