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西最终决定单独去找乔邃面谈。
他相信这个男人设下这个陷阱,真正想要对付的不是苏男,而是自己。另外他也不想让安啸涉入太深,毕竟这是乔家的家务事,尽管凌西表面并不承认自己是乔家人,但骨子里,仍然放不下这份割舍不去的血缘亲情。
俩人约在一个私家会馆的天井里,环境很美,也很安静,甚至能听到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凌西直切主题,“说吧,什么条件?”
“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感兴趣呢?”乔邃低头吹了吹手上的茶沫子。
“那你想怎么样?”
“顺其自然。”
“你真的想送苏男去坐牢?”凌西不敢置信,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她吗?”
“你说得对。”乔邃点头承认。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因为你。”
“我?”
“对,因为有你在,她不可能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凌西咬牙道,“卑鄙无耻。”
乔邃笑了笑,“现在这个社会,讲的是成王败寇。”
凌西怒极反笑,“不管你用什么阴谋诡计,苏男都不会爱上你。”
“这就是我的事了,”乔邃翘着二郎腿,“不过在她爱上我之前,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先消失一段时间。”
凌西心中一凛,“消失?”
“放心,我是合法公民,不会干杀人越货的事。”
“什么意思?”
“你跟她分手,立即回加拿大。”
“你作梦。”凌西怒不可遏。
“好吧,就当我作梦吧。”乔邃不以为然,站起了身,“你什么时候分手,离开中国,我就什么时候撤述。回去好好想想,不着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噢,对了,友情提醒一下,如果这件事变成刑事案件,我即使想撤述,估计也无能为力了,你最好做出长期探监的准备,比如在这里买一套房,或者找一份工作,然后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红颜慢慢老去。”
凌西愤怒到了极点,冲上去拽紧对方的领口,挥拳相向,边打边骂,“你身上流的是乔家的血吗?怎么有你这么冷酷无情的人,你就是人渣,就是魔鬼,王八蛋。”
随着打斗,屋内的茶桌很快掀翻在地,弄出巨大声响。
屋外立即冲出几个人,带头的正是齐冠华。
众人一看立即愣了,纷纷上前制止,此时乔邃已被打倒在地,身上挨了好几拳,脸颊嘴角均已出血,狼狈不堪。齐冠华连忙扶起他,替他整理好衣服,而凌西早已被乔家的两个保镖紧紧制住,动弹不得。
乔邃疼得龇牙咧嘴,狠狠吐出一口血水,“乔子西,你有种。”
齐冠华一听这话,立即朝保镖使了使眼色,乔邃却摆了摆手,“不用,你们下去。”
“少爷?!”齐冠华惊呼。
“没事,皮肉伤,死不了,你去车里等我。”
俩人看着下属鱼贯而出。
乔邃舔了舔唇角的血,“好久没挨揍了,痛快。”
“你他妈的欠揍。”
乔邃冷笑,“我这个人做事还算光明磊落,我抢了你的女人,这顿打我认了。作为补偿,甚至你手上的那些股权我会让财务按现在的市价购买,到时打你帐户上。不过,从此以后,你不准再在苏男面前出现,跟乔家也无任何瓜葛,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完弯腰从地下捡起一块湿毛巾,朝脸上胡乱抹了抹,扬长而去。
……
苏男作梦都没想到,凌西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跟自己提出分手。
“为什么?”
“对不起。”
“为什么?”
“对不起。”
“到底为什么?”
“对不起。”
多么无聊的对答,这个男人连个解释得理由都懒得给。
“你爱我吗?”
“对不起。”
“你走吧。”
“对不起。”
凌西前后总共说了六句话,一句分手,五句对不起,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出了苏男的视线。回到监狱,苏男透过密封的墙壁和层层栏杆,看着照射进来的几缕阳光,只觉得寒凉之气从脚尖漫延到心脏,那个晚上,她没有睡觉,房间里太冷,冷得睡不着。
几天之后,安啸来看她,看到苏男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一时没了安慰地勇气。
“谢谢你还记得我。”苏男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啸见她脸色苍白,有些担心,“有人打你了?”
苏男摇头,半开玩笑道:“来到陌生的地方,有点不习惯,床太硬,睡不着。”
安啸沉默了,想着眼前这个既漂亮又坚强的女孩,有可能在冰冷寒窗中度过十来年,心里难受得要命,险些失态流下泪来。这两天,他很忙很忙。他去找凌西,才发现对方已经悄悄离开了中国。他跑去找乔邃,却在乔氏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