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位置甚至只是为了骗他出拳。
宿傩还在半空,周围却已经换了七八次人影,斩击也从七八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接连落下。
“左边。”宿傩忽然开口,他不再追着刹阴的身影转头,而是直接向左侧一肘砸去。
刹阴恰好在那里出现,猜中了。
肘尖距离胸口只剩不到半尺,不义游戏的第二次交换已经接上。
刹阴又出现在宿傩右后方,挥手释放「解」。
宿傩像是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同时向后抓去。
第三次交换。
白色脱兔代替刹阴被他抓住后颈,真正的斩击则从上方落下,在宿傩肩头拉开一道斜斜的伤口。
三次操作近乎重叠在同一瞬间,猜中第一次不够,猜中第二次也不够。
只要场上还有坐标,刹阴就能在一次判断结束以前,直接给出下一个问题。
这就是三重施法带给我的自信心呀!
宿傩肩头的伤口再次合拢。
他抬头看向刚刚从上方掠过的刹阴,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远远不算怒火中烧。
刹阴没有理会宿傩此刻如何愤懑,只是再次……
交换。
出现在宿傩下方,一记上踢顶住宿傩手臂。三道「解」紧跟着从近处爆开,切向宿傩肩、肘、膝三处位置。
宿傩借力翻转身体,避开膝侧斩击,另外两道则直接用手臂挡下。
皮肉翻开,又在下一刻恢复。
他另一条腿如同长鞭般扫向刹阴脑袋。
交换。
刹阴出现在断墙上方,双手同时挥下,斩击交错落下。
宿傩在半空强行蜷身,护住胸腹与头颈。
斩击密集切过手脚,血液飞溅,又被不断运转的反转术式硬生生止住。
他从血线之间冲出,一拳砸向上方。
交换,交换,还是交换。
刹阴的身影在兔群之间连续闪烁,无形斩线一段接着一段,宿傩也不断被刹阴强化的拳脚击飞,迟迟无处借力。
“飞雷神——”
【我们这明明是不义游戏!】不义游戏严肃抗议表示不满。
“连斩!”刹阴忽略抗议。
【还有我的斩击!】御厨子也不满起来。
“那就是,飞雷神御厨子不义游戏连斩!”
【难听死了!】
宿傩显然不知道飞雷神是什么,但不妨碍他额角跳了一下。
“闭嘴。”
宿傩已经越来越适应交换的节奏。
他不再试图抓住每一次出现,而是主动露出右侧空隙,任由一道「解」切进肩膀。
刹阴果然换到右侧,掌心向前。
「解。」
发动以前,宿傩已经转身。
刚刚被斩开的右肩在反转术式下瞬间合拢,手臂以完全没有受过伤的速度探出,一把扣住刹阴手腕。
刹阴准备交换。
宿傩另一只手却已经掐住他的脖颈,将人整个锁在身前,“抓到你了。”
附近的脱兔同时停了一瞬。
宿傩五指收紧,刹阴呼吸一滞,却没有马上消失。
“怎么?”宿傩盯着他,忍不住出现一丝愉悦,“换不了?”
刹阴看着宿傩,忽然也笑了,“不是。”
远处,贯牛跑完了百米直路。
沉重的身体已经快到只剩一道黑色残影,牛角前方的空气被挤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是到站了。”
不义游戏发动,刹阴与贯牛交换位置,宿傩手中的人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已经蓄力数百米、速度与力量都被推到极高程度的贯牛。
距离太近了,近到宿傩仍保持着抓住刹阴的动作,牛角已经撞进交叠在身前的双臂。
轰——!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巨响彻底淹没。
宿傩的双臂当场折断,全身骨骼碎裂,牛角顶着他的身体向前冲出。
地面沿途炸开,冲击卷起大片碎石,一人一牛化作黑影掠过废墟。
贯牛又向前冲出近百米。
宿傩才被巨大的力量彻底撞飞,身体旋转着砸穿一面残墙,继续撞进后方的建筑。
轰隆!
大片砖石垮塌下来。
刹阴远远看着宿傩飞出的方向,不义游戏问:
【阴,你不担心把这个虎杖悠仁的身体打坏吗?】
“不用担心。”刹阴回答,“他已经彻底魔化了,为了狠狠揍我,不反转修复可是不行的。”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御厨子忍不住说了一嘴。
烟尘还没有散,宿傩已经从倒塌的砖石下站了起来。
他的两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胸口也被牛角撞得凹陷下去。
就像刹阴说的那样,宿傩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