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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手续办妥之后，祝如愿顺利地进入沧南第二中学就读。

    吴湘南为了方便她上学，直接让她住进了自己的公寓。小区离学校很近，每天走路往返就足够方便。

    沧南不算什么大城市，当地大多数人的居住条件都很普通，红缨住的独栋别墅是父母留下来的资产，那在祝如愿眼里都是大户人家了。

    所以当她跟着吴湘南推开公寓大门，看清屋内格局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一套打通上下两层的跃层大户型，空间开阔敞亮，装修简约干净，没有繁复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精致规整。

    客厅挑高足有五米多，落地窗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阳光从外面灌进来，把浅灰色的地板照得发亮。

    她以往对“家”的全部印象，都停留在林七夜姨妈家那间老城区的小房子，哪见过这等世面啊！

    吴湘南见她站在门口迟迟不动，随口问道：“怎么了？”

    祝如愿抬起头，满眼疑惑：“湘南哥，你们做这行福利待遇这么好吗？”

    “这方面确实不差，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吴湘南也不知道她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以前，一直在外勤小队常年到处奔波，攒了些积蓄。”

    说到这里，他眼神柔和了些许，带着一点淡淡的怀念：“有时候以前的队友们会天南海北地飞过来找我聚一聚，我索性就买了套大点的房子。”

    “楼上有四间客房，你随便挑一间采光好的住就行。”

    “哦哦，好的。”

    祝如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她能隐约察觉到吴湘南语气里藏着的低落和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她不清楚他从前的小队为什么解散，也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

    可她听得出来，那些曾经和他并肩的人应该都还活着，只是散落各地，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朝夕相伴、聚在一起了。

    看来守夜人这个职业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祝如愿讨厌未完成的遗憾，也不想面对生离死别，她是个胆小鬼，又没有任何牵绊，所以才不愿意加入守夜人。

    她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奇妙的力量，但她排斥接触，也不会主动施展。

    因为普通人的生活就很好，她没有理由去放弃当下的安稳，去寻求刺激。

    出了小区的大门，只需穿过两条街，便是沧南第二中学的校门，步行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完全不需要特意接送，可入学第一天，吴湘南还是坚持要送祝如愿上学。

    她是什么不认路的小朋友吗！

    “至少目前我是你的监护人，好歹让我尽一些职责吧。”吴湘南一句话堵住了她幽怨的小眼神。

    一路上，吴湘南耐心细致地给她介绍周边环境，细细叮嘱哪里人流复杂需要留意、哪条小路僻静尽量少走、日常采买、出行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稳妥又贴心。

    祝如愿起初都是乖巧地点头应答，而后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恰逢路口红灯亮起，两人并肩驻足停下，等待通行。

    “我们以前认识吗？”祝如愿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吴湘南身形微顿，心头猛地一怔，差点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他偏过头，对上祝如愿眼中的好奇。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一句。

    吴湘南一怔，差点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怎么会这样想？”

    “你对我很好，”祝如愿垂着眸，看着脚下平整的路面，“但你看着我的时候，好像不是在看我，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她不懂其中的前尘过往，却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份藏在温柔里的恍惚与怀念。

    吴湘南没有立刻接话，绿灯亮了，他抬步往前走，她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是吗？大概......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同伴，很像。”

    祝如愿闻言，心里瞬间通透了。

    原来这份格外的偏爱与照顾，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

    她只是沾了另一个人的光。

    眼前就是学校门口，祝如愿没有再追问，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她沿着校内铺满落叶的枫叶大道往前走，一路找到了所属的班级。

    教室里的座位几乎都坐满了，只有最后两张有空位。

    课桌是两连座的样式。其中一张已经有一个人坐了，是个男生，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干什么；另一张空着，桌面上干干净净的，连本书都没放。

    祝如愿觉得一个人自在，就选了另一张。

    她刚把书包搁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好几个同学就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