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召着后面跟着的队伍,“大家一定要保持队形,有组织有秩序的向养老院前进!”
我往回走,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回走的过程里我清楚的瞧着这些年青气盛的女人们,如果她们能稍微把过于张扬的个性给收敛一些的话,或许她们都会是受人尊敬且魅力无穷的女性。
走了三十几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养老院的大门口,韦班长事先已经联系好了院长,所以我们并未在门口滞留,很快就随着院长进了养老院里。院长是一位年过五十的妇女,她的短发让人觉得干净利落,笔直的腰身板让她看起来很硬朗很有精神。韦班长只是简单的和院长打了声招呼,她们之间的交谈没有超过五句话。
一踏进这所院子里,我就闻到一股清新芬芳的梅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我寻味而视,只见院子里的四个角落都栽种着梅花树,这个季节按理说还不是梅花开放的时节,可为何在此会看到如此独特耀眼的一抹风景呢?我心中疑惑,但院长的沉默寡言让我打消了开口问她的念头,于是我只好猜想着也许是这些梅花树品种特别的结果。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同学们开始低声细语起来,院子被打扫得很干净,一阵悠扬清爽的风拂过我的脸颊,亲吻着姑娘们的发梢,我看到了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梅花枝,它们像是在欢迎着我们的到来,这一幕显得格外灵动,惬意。
同学们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纷纷跑到梅花树下拍照留念,我看着院子中央立着的一块不规则的天然巨石,只见上面用楷体雕刻着一首王安石的诗《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我被这里的一切给深深的吸引,这里并不像是养老院,倒像是闲赋之人的悠然自得之地。
已经彻底乱了套的同学们搅乱了这里的宁静,她们嬉闹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院子里,院长的眉心微蹙,此刻最着急上火的人莫过于韦班长了,她站在砌于梅花树下的石阶上,压着声音对众人说道:“亲爱的,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这里不是闹市区,请不要尖叫,这里需要的是安静,安静!你们不要再拍照了,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在韦班长的提醒下,她们似乎才意识到这里是养老院,幸亏,她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我们跟着院长继续向前走着,这时院长才开口,她一一给我们介绍了养老院需要打扫的地方,一番叮嘱和吩咐过后,我们就大刀阔斧的在养老院里开始干了起来,给老人们的住处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养老院里,除了栽有梅花树的院子外,其他房间总是飘荡着一种老人的气息,虽然冲鼻,但是安宁。
只是一次大扫除活动,竟然把这些养尊处优的女人们给撂倒了。当风风火火的把卫生搞完后,她们便唉声叹气的说着以后再也不想当义工了,韦班长却语重心长的对她们教诲起来,她好像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班长。她时刻提醒着自己该履行班长的职责。
就在大家都累得倒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老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向我们缓缓的走了过来,这时大家都惊诧不已,看着步履蹒跚的老人,我马上就上前去扶着他们,韦班长也带起了头,剩下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来过去扶老人了。我们把老人们都扶到了椅子上坐着,韦班长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不料他们纷纷向我们道谢,虽然话说得断断续续,口齿不清,但是我们都已心领神会了。
养老院的老人们大部分膝下无子,我不知道在这里他们是否还会觉得孤单,虽然有如此多的同伴。他们断断续续的言语却有着一种神奇的正能量,能让这些爱叽叽喳喳的女人们都安静下来。老人们饶有兴致地给我们讲着他们以前的生活和以前难以忘怀的故事,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是曾经的老红军,抗日英雄……说着说着,其中一位老军人就再也讲述不下他的故事了,他那双深邃凹陷的眼眸里闪着泪光,浑浊的双眸是生活和历史造就的沧桑,也是他灵魂沉睡的结晶,即使我始终没有听清楚他讲述的故事的经过,但是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知道了结果和他此刻的心情。
看着那位老军人,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义工工作结束后,我们必须离开养老院了,沉默寡言的院长也向我们道了谢,韦班长自然是客气谦恭的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当我们告别老人们后一起从养老院出来时,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她们像是充了电一样,活力四射,完全忘记了刚才劳作时的疲惫和听老人们讲故事时的沉思,她们争相嚷嚷着要一起再去“活动”一番,以犒劳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却安静的站在一旁,不知为何,我的心情依然有些复杂。
我忍不住回眸这所庭院,那座巨石上的诗还有墙角里的梅花,它们仿佛都在微笑着向我们挥手告别,我已恍然大悟,《梅花》一诗它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因为里面住着许多曾经铁骨铮铮的老军人……这里就像是别样的世外桃源,一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一个安宁得随时会被人们遗忘的地方。
“瑶玲,发什么呆呢?快点跟上!”韦班长在公交站台向我招手喊道,这时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