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我的耳畔传来了一声充满磁性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
“水,给我一瓶水!”我呼吸有些急促的乞求道,我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其它,更不会把这位出手相助的人往坏的方面去想,此刻的我本能的想先解决自己眼下刻不容缓的问题。
很快,我的手上就被塞来了一瓶水,他已经帮我开好了瓶盖,因为我听到了盖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许是他慌张了吧!我马上仰头张嘴向口中倒着水,我的手在发抖,加之倒得过于仓促,水从我的口中溢了出来,一部分流进了我的鼻孔里,我被呛到了,咳嗽中我嘴里的水又喷了出来。这时我的背上传来一阵轻轻拍打的动作,是他在帮我,随之又是一声充满温暖的话语:“慢点喝!”他一边捋着我的后背,一边把我扶到了候车厅中间设有座位的地方,“能给她让个座吗?”很快,我的状态让我轻松的得到了一个座位。
我的身体一直在冒着冷汗,手依然在发抖,只是没有刚才那般厉害了。从他挽着我的手臂到我现在坐在座位上的这段短暂的时间里,我都闭着双眼,低着头,我一直在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身体。
“我的车就要开了,来,这些东西你拿着!好好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把这个吃了!”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了一只粗大且有力的手正在掰着我的手掌,我感觉到了他手心里的温度,我的掌心又被塞了一些东西。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只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我身边离开,我的身体似乎恢复了许多,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袁帅?是他吗?怎么会是他呢?那个背影是那样的熟悉,可是,他的声音不像啊!我怔坐着愣了半晌,一时间无法弄清楚事实的真相。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面包,而那瓶水,是含糖量极高的饮料。
“各位旅客,从仙山市到同福县的客车即将发车,请旅客们做好登车准备……”候车厅里提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该登车了。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拿着那个面包和那瓶饮料,径直到了检票口,这时我又被一个无比粗鲁的人给挤了出去,身体才恢复一些的我已经不想回头去看清楚到底是哪位莽夫在推挤我了,此时的我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刚才帮助我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呢?为何身影是那般的相似?
接着又是一群人把我磕磕碰碰的给挤上了汽车,我踉踉跄跄的在汽车过道上走着,直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后坐下,这样的颠簸才算是告一段落。我的耳边却传来了一些人的聒噪声,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我深呼了一口气,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我只能靠在座椅背上闭目养神着。
“这个位子是我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语气很是不客气。
“我腿脚不好,站不得,你行个方便,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一个苍老的声音又掠过了我的耳畔。
“我看你的年纪根本不过四十,身强体壮的,腿脚自然也是好得很!”那个女人又势利的说道。
“人不可貌相,我有风湿病,好多年了,真的没有骗你。”苍老的声音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无奈,又像是底气不足。
“连说谎都不知道打草稿的人还想骗我?我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你这样厚脸皮的。你看看外面,阳光好得很。你不是说你有风湿病吗?难道医生没告诉过你应该禁食过酸、过碱类的东西?”女人更加胸有成竹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时一股浓郁的酒精味扑鼻而来,于是我猜测,是那位有着苍老声音的男人正在喝酒吧。
过了一会儿,只听那女人嘀咕道:“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这双眼睛看人从来没有出错过,哼,想赖坐,门都没有!”
于是我又猜测,那男人已经让位,并且他一定异常的尴尬,他甚至不敢再多瞧一眼这个厉害的女人,同车的其他乘客会开始对他指指点点,而男人只能灰溜溜的走到后面去站着了。
我闭着眼睛不想再睁开,虽然吃了那位好心人的面包,但我的体力还未完全恢复。
车子慢慢的驶出了车站,春运期间即使是四通八达的城市,道路上也空前的阻塞。车子像蜗牛般的爬行着,车上的部分旅客焦急难耐,不断的发出感叹和幽怨之声。我却异常的平静,海子里挥之不去在候车厅里看到的那个身影,一时间,对他无尽的猜测竟让我打发了这段寂寥的时间。
昏昏沉沉的我在摇摇晃晃的车子里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天色已晚,我看了看时间,若按平日里的路况和车速,这时候的我已经快到家乡了,但问了司机之后,才知道还有一半的路程。
折腾了一天,结果只走了一半的路程,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我估计得到明天凌晨才能到家了。司机似乎很明白我们的心情,他在尽可能的把春运的情况向好的方面说着。
我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面包已经吃完了,这时我想起了那瓶饮料,那是他塞到我手里算是救了我一命的饮料。“不管你是谁,都谢谢你!”我看着那瓶饮料说道,然后就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