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油炸鬼”一边回答道:“刚出炉的时候才好吃,酥脆且香软,放得越久口感就越差了。”我回味在吃“油炸鬼”的过程中,全然听不进母亲的话,边嚼边说道:“嗯,外酥里嫩,真是人间美味。”
母亲又把油锅里的第二批已经炸熟了的“油炸鬼”捞了上来,我马上让开了身子,看着那些金黄色的“油炸鬼”身上还冒着油泡,我只好把手缩了回来。
母亲见状又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哟?”说完她就递给了我一双筷子,我笑了起来,马上接过了那双筷子道:“知我者,老妈也!”随即我就用筷子串了两只“油炸鬼”然后离开了厨房。
到了院子里,我递了一只“油炸鬼”给父亲,父亲摇了摇头道:“你就不怕吃了它之后说不了话?”
我狼吞虎咽的吃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呵呵,一看到就……没忍住!”
“刚出油锅的东西虽然香,但你也该忍住,少吃点,真怕你晚上就说不了话!”父亲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我,然后就放下了手中的那只筷子,继续和着面粉了。
我对父亲傻笑着,父亲唉声叹气道:“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饿死鬼呢?一见到好吃的就不管不顾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呢,怎么一点也没有遗传到我的优良基因呢?”
“我遗传了我妈的优良基因!”我不以为意道。
这时父亲起身把旁边已经做成形的“油炸鬼”和麻圆端进了厨房,不再与我争论下去。我跟在他身后,嚷嚷着自己也要动手帮他们,还没等母亲答应我就接过了父亲手中的盆,把成型的麻圆一个个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只听到“嗞”的一声,那麻圆周身就开始不停的冒着小泡,不一会儿,它们就都变成金黄色了。
“你还没洗手呢!”父亲指责道。
“哎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满不在乎道。母亲在一旁忍不住乐了起来。父亲却“哼”了一声后对我说道:“哪里学来的歪理?只是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其他没见好,你身上的毛病倒是见长了。”
“哎呀,老爸你就别那么认真计较了嘛,外面吃快餐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要都像你这样,那你在大城市里就彻底的输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看,这就是你的女儿。”他手指着我,对母亲说道,然后又双手背后一交叉,嘟囔着转身出去了。
母亲似乎也习惯了父亲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脾气,她也不以为意了。这时候她又问起了我关于美容院的事情来,她想知道我去小妮子的那店里看了之后有什么样的想法。我很敷衍的随便回答了几句,应付了事。母亲看出来了我不太在意此事,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父母一向尊重我的想法和意愿,我的倔强个性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被二老给惯出来的。我没有兄弟姐妹,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虽然对我不算太溺爱,但比起兄弟姐妹多的家庭来说,我也许得到的比别人更多。我深知自己一直是二老心中的唯一,他们以我的快乐为快乐;对我而言,我自认为不是二老可以引以为豪的孩子。我曾经两次高考失败,工作成绩平平,到现在依旧是一无所有,一无所成,就这样没脸没皮的在世上活了二十几年,每每想至此,我便会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父亲走出厨房后我对他刚才说的话细细的嚼味起来,我又何尝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在很多时候,我宁愿装糊涂罢了。有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欲哭无泪,可我该哭什么?为什么而哭?我的人生竟然过得这般糊涂,还不如油锅里的东西。
我一直发着呆,母亲加着炉里的柴火,连叫了我几声我都没有反应,直到她触碰到了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麻圆该捞起来了,过火了。”母亲盯着我说道,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似乎已经看透了我此时的心境。我却变得有些失魂落魄起来,我“哦”了一声,木讷地把刚才投到油锅里的麻圆和“油炸鬼”给捞了起来,当我捞起这些东西时才发现,它们已经赤黑了,我不好意思的看着母亲,母亲叹了一声道:“放旁边吧,只能给猪吃了。”
我呶了呶嘴巴,有些委屈道:“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打捞呀?这些都浪费了!”看着由于自己的失误而导致父亲的“杰作”被毁,我的心里一阵难过,加上刚才的一通胡思乱想,我的心里越发地烦躁起来。
母亲知道我无心怪她,我是在怪自己,她便不与我计较,依然心平气和道:“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你到底在神游着什么。”
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看着母亲任劳任怨的模样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再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我太不懂事了。”我小声嘀咕道,“我总是改不了这种心浮气躁的毛病。”
世上无后悔药,时间也不能倒流,我已经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只好拿起筷子默默的走到母亲身边,帮忙夹出那些过火的“油炸鬼”和麻圆来了。
母亲见我一言不发,还带着一脸的难过,便安慰我道:“嗨,不就几斤面粉几斤糯米吗?炸坏了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