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意结完账后也离开了餐厅,一个人游荡在霓虹灯高照的街道上,这座城市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足足十七年,这里的每条街道,每个角落,她都如同在自家的别墅前后,闭着眼睛都能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陈光芳跟徐丰吃过饭后,徐丰就驾车把她送回到了大福新村的路口。车子停在路口时并未引起那些小摊小贩们的注意,因为在这个小区里,宝马、奔驰都是人们不屑一顾的车子,别忘了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名字——二.奶村。显然,人们把徐丰当成了嫖客。
陈光芳从车子上下来后就向徐丰挥手道别了,她还不忘叮嘱他小心开车,这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徐丰心头一暖。而在陈光芳看来,这只是她计划中迈出的第一步,从整体上看,离她想要的成功还遥不可及,这仅仅是漫长道路上的一小步,但是她相信,小的量变和进步假以时日一定会引起质的飞跃。
她笑容可掬地目送着徐丰驱车离开,直到看不到他的影子为止,陈光芳才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她的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那种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真诚的微笑,倒像是夹杂了复杂心事的诡笑。
自从他们俩在一起吃过那顿浪漫的晚饭后,陈光芳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目标,她给自己定的任务就是每天想方设法的引起徐丰的注意和好奇,每每到了徐丰兴致勃勃之时,陈光芳的计划就会停滞,她认为,凡事点到为止,欲速则不达,而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为之付出真正的情感。
徐丰常常来学校楼下等她,久而久之,陈光芳成了大家熟知的“有名人士”,为此张曼意的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在学校,除了唐子仙和袁帅之外就属张曼意的名气最响,而现在,她总是能听到别人谈论陈光芳和徐丰的风流情事,虽多半是以讹传讹,子虚乌有,但争强好胜的张曼意怎能咽下别人的名气盖过她的这口气?她更做不到置若罔闻。
陈光芳自然是能躲便躲着她,不是因为惧怕她,而是不想让张曼意坏了自己的计划。就这样,陈光芳和徐丰的约会开始变得秘不可宣,他们的行为也开始变得神秘起来。
避开了张曼意的干扰,陈光芳觉得自己和徐丰之间的进展已经到了最好的时机,为了能顺理成章的和徐丰走到一起,每一天陈光芳都精心的装扮着自己,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面对徐丰,同时还下了工夫专门去上了礼仪课,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见公婆后能稳操胜券。
某天下午放学后,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宿舍,陈光芳也像往常一样在镜子面前精心的装扮着自己,见我回来,她马上就走到我身边问道:“看看,看看,怎么样?”她把脸凑到我面前,想听我说说她化的妆如何。我只是敷衍地瞟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却懒于开口评论。她看起来很是兴奋,眉开眼笑地在镜子前扭动着如蛇般柔软的身躯。
“你中奖了?这么开心!”我放下包后随口问道,这时的我显得有些疲倦。
她立马收起了笑容,有些失望的对我说道:“你土不土呀,能不能换种说法呀?难道一个人开心除了中奖之外就不能有别的事情了吗?”
“对我来说是的。”我放下书本,满不在乎的对她说道,然后我就坐在八仙桌前,有气无力的把脑袋顶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她在我面前做出一副替我悲哀的模样,我假装有些介意的对她说道:“我还没死呢,千万别在我面前绷着这张哭丧脸呀!”她的脸上马上堆出了笑容,又扮着少女如出水芙蓉般清纯的模样,把我当成了徐丰,对我含情脉脉的朗诵道:“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啊!我挥一挥衣袖,就要去见……”这时她的诗意盎然对着我又作不下去了,她只好转脸对着空气又接着说道:“去见一个在我的生命中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男人了。他足于改变我的一生,我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啊!你的到来就是一个奇迹,机会难得,我们是多么的有缘分呀,世界那么大,偏偏让我遇上了你,啊,我的白马王子!”
“啊?”我吃力的顶起了脑袋,吃惊道:“你作这样的……诗,是为了那个叫徐丰的人吗?”对于陈光芳这四不像的诗,我只能汗颜着再次沉默了。
“嘘……低调低调,虽然事实证明这将会是我的一大突破,但是目前我还是希望此事低调些,虽说成功指日可待,但毕竟木还未成舟,所以,你知道的。”她嗲声嗲气的在我面前信心十足地表述着,心里充满了憧憬。
“你还能低调?我看是高调的不能再高调了,就差没拿喇叭出来喊了——向世界宣布,你找到了一个足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的富二代。”
“这也是一种本事!”她上下打量着我,笑道:“你不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吗?”
我苦笑道:“把我当透明人,不要再和我讲话。”说着我就把头埋进了书本里。
陈光芳哼起了小曲,她似乎真的对徐丰认真起来了,而我所认为的“认真”却是错误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动了情,喜欢上了徐丰,而是想好好的跟徐丰一较高下,为了她的目标,她认真的对待着这场毫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