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婚礼上徐丰却没有带上陈光芳,这一点倒让我意外。
当车队前的一长排婚车走完后,紧接着的是一辆辆大型礼炮车,在大都市里本不允许鸣炮,可是唐老先生却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官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得不给他几分颜面。车队两边还伴随着一群穿制服昂首挺胸精神抖擞的人,看样子像是保安队伍,很显然,他们是在为这次的婚礼保驾护航。站台边围观的人们终于忍不住惊叹,我却多么想揶揄感慨。
“有钱人的婚礼就是不一样,壮观!”一个女人正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兴奋的说道,像是在幻想着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她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遐想和倾心的笑容。
过了二十分钟,站台边候车的男男女女变得有些着急起来,他们纷纷看着手腕上的表,此刻的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上班快要迟到了,而刚才沉浸在欢乐羡慕的世界中的神情已经一去不复返,“操!我还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见呢!这么折腾准是要迟到了!单子看来是要泡汤了。”一位西装革履看着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突然暴着粗口对着婚礼的车队当众谩骂道,“要等这些车队过去了才能腾出道路来让公交车驶进站台边,真是倒了血霉了。”臭味相投的人接话道。
我终于忍不住用鄙夷的眼神扫视了这两个说话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才高八斗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没想到却是不可貌相的“一语惊人”,我叹息着呢喃道:“文化流氓。”
半个小时过去了,喜庆的队伍总算是从眼前消失了,公共汽车缓缓的驶了过来,候车的人们蜂拥而上,刚才还是一副善男信女模样的他们,在抢着登车的这一刻却成了豺狼虎豹般的凶猛,不赶时间的我选择了等待下一班公共汽车的到来。
当我在耐心的等待着公共汽车到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我有些怦然,张曼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我心里一阵猜忌。
“你在哪呢?”刚接通电话,张曼意就用质问的口吻问道。
“晒太阳,捉虱子!”我搪塞道,张曼意一时语塞,接着我又说道:“我刚才看见你了,你和徐丰坐在一辆敞篷车上,看样子你的心情不错。”
“什么不错,简直是太无聊了,我都快在这里闷死了,要不是我爸的吩咐,打死我我也不会来参加这么无聊的婚礼呢!”她抱怨和唠叨着,我却不想多说话。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我催促道。
“别呀,你不会是还在因为袁……”
“你就是因为无聊才给我打这个电话来消遣的吧?聊天按时收费,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我迅速的打断了她想说的话是因为我不想与她谈论有关袁帅的事情。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回话道:“没想到你这么现实,收费就收费吧,我又不是付不起那点钱。”接着她就打开了话匣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的新娘唐子仙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开心呀,你说一个当新娘子的人在这一刻不是最开心的吗?可是我看她忧心忡忡的,难道她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而变得害怕?刚才在新娘房间里我偷偷的去看了看她,不料,却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偷偷的抹眼泪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对她说道:“你看错了吧,当新娘的人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这一天了!”张曼意的话让我半信半疑起来。
“不可能,我可不是近视眼,我看的一清二楚,她就是在抹落泪。”张曼意很肯定的辩驳道。
这时我想到了那个噩梦,噩梦里青面獠牙的人,我的心里不由的发怵,但我依然替唐子仙辩解道:“就算是她真的在落泪,那也是幸福的泪水,难道你没有听过‘喜极而泣’这个成语吗?”
“开心的泪水和伤心的泪水我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来呢,不对劲,总之不对劲……”张曼意坚信着自己的判断。
这时候的我也正在思考着张曼意所说的话,我知道这不会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空穴来风必有根据,就在我若有所思之际,张曼意突然说道:“难道是唐老先生为了利益而逼迫自己的女儿嫁给别人?不对不对,说不通啊,袁帅是一个无背景无权无势的孤儿,唐老先生能图他什么呢?喂,喂……瑶玲!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电话那头传来张曼意不满的质疑声。
我突然回过神来,赶紧回答道:“有啊,有在听!”
“那怎么突然没有声音了?你该不会是把电话搁置在一旁让我一个人自说自话自娱自乐了吧?这样赚我的聊天费你可就太不地道了。”
“几乎都是你在说,我在听。”我解释道。
这场婚礼让张曼意像猎犬一般嗅出了异常的味道,她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我,让我替她分析,可我并不想谈论袁帅和唐子仙之事,尽管我也对他们有着许多的疑问和好奇。我清了清嗓子道:“我准备去中心书城,车已经来了,我要上车了。”
她挖苦着我,“瑶玲啊瑶玲,你还真是穷苦命,如果换成是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今天的大好机会,你知道这场婚礼会聚焦多少上流社会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