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先生已经完全放手把自己的事业全部都交由徐丰去打理了,他还特别要求徐丰要多做慈善,其实他是愧疚,所以总希望做些好事来弥补,这也算是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的方式吧。他算是后继有人了,只是徐丰膝下无儿无女,他始终是没办法放下心来,自己不久后就会离开人世,人生在世,茫茫几十载,到头来还是会赤裸裸的回归大自然,丝毫没有在世界上留下什么,唯一能延续下去的只有香火。但他也知道此事不能强求,在他看来,徐丰是无辜的,老天爷不应该把处罚都落到徐丰的身上,他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报应,让自己唯一的亲人代受是对他最大的报应。哼哼,生意人,他这是太过于迷信了吧!
他多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己的孙子出世,只可惜呀,天公就是不作美,剩下那些有限的日子里,他还能企盼儿媳妇再怀上么?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即使你再有钱,也买不回失去的。如今一家子团团圆圆,徐老先生还有什么可求的?
一家欢喜一家愁,吴光芳可喜可贺的收复了失地,而我,依然孤清。
公司马上就要放年假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蠢蠢欲动,内心骚动的员工们早已掩盖不住归家心似箭的心情,我也是一个打工者,所以我非常能理解这样的感受。
越近年底,生意便越发的惨淡,人们大搬家,整座城市都空了,今年我也不会坚守在这座空城里度过孤单的除夕了,这就是繁华城市里冬日的凄冷。
乡下再贫穷也能让人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那一股股涌动的暖流,城市再繁荣始终让人觉得它冰冷漠然,它失去了人类的一种情感。想想,我们就是在这样的冰窖里生存着的人,为了呼吸,为了活下去,有时候真的没有别的选择,这样一来,人能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么?我好像是在为身边的人找借口,也在为自己找借口,其实,我并不是同事们眼里的那般高尚与素净,如果说这座城市让许多的人心里都长了毒瘤,那我将来也会长出同样的东西,只要我还继续在这里挣扎着,喘息着。
我想起了汪峰唱过的一首歌,“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器之音,我似乎听到了他烛骨般的心跳,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死去......”虽然不是同一座城市,但心境却是那般相近。
几天后,放年假了,公司里的人都回家了。我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踏在这条街道上,一个人的路,一个人的世界。也许真应该听听老人言,少年夫妻老来伴,我是不是该给自己找个对象成个家了?
回到家后,父母都给我准备了许多好吃的家乡特产,绝对正宗,我也丝毫没有了在公司里一本正经的经理模样,在家里,本性大露的我就是父母眼里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可以在父母面前肆无忌惮的说唱,随心所欲,抹去年龄奔仨的事实,我还是很快乐的一个孩子,父母见状,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卸去了当经理那一身的架子,倒让人轻松愉悦了不少。我吃过点心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外面,贪婪地呼吸着家乡的新鲜空气,心旷神怡,让人的脸上不由的挂上笑容。家乡还是老样子,远处,一山连着一山,眼前,那一望无际的稻田里堆着一堆堆的干草,还有牛羊的身影,还有几个正在你追我赶的牧童,看到他们,我就忍不住奔跑过去跟他们一块玩了。
在许多人的眼里,我显然是没长大,太不成熟了,说我童心未泯那是客气的,不过,在家乡,我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说法,生活是我自己的,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说呢?所以,我总是能嘻嘻哈哈地混在这群小孩子里,跟他们尽兴的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玩累了,回到家后,我的衣服都已经脏了,母亲唠叨着:“你瞧瞧,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一群孩子野玩呢?”
看报的父亲总是会拉下他的老花镜,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对我说道:“嗯,都已经是个经理级别的人了,还那么随性,得改改。”
“哎呦,老爸,别那么古板嘛,在公司我每天都要端着经理的架势,回到自己家了还不能让我轻松点么?”我说着就坐到了父亲的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好久没有依偎在父亲的身旁了,这种感觉会让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
父亲也不嫌弃我身上刚才弄得一身泥,随便我怎么缠着他。“年假有什么安排呀?”父亲突然问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想让我去相亲呗,我假装没听到,继续依靠在他的身旁。他顿了顿嗓子,见我没回应,他又不好再开口,母亲正站在不远处拿着锅铲准备做饭,父亲在给她使暗号呢,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就他们那些老把戏,几十年来就没有换点新鲜的,每次都是你推我说,我推你说的,到最后还得由我开口。
父亲原先还一直把我当儿子养的,如今我也算是工作稳定了,他居然这么快就跟母亲统一了站线,都在想方设法的给我找对象让我成家呢!
我看着他们俩打着暗号都觉得累,于是我坐了起来,对二老说道:“你